她的眼睛开始泛红。

不是表演的红，是真实的、生理性的红。

眼眶里蓄起了泪水。

她在忍。

忍得很辛苦。

“念下一句。”我轻声说。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开始抖：

“可是……连再见都不说……不是更残忍吗？”

眼泪，滚了下来。

一滴。

两滴。

顺着脸颊滑落。

不是号啕大哭，是无声的、压抑的流泪。

但那是真实的眼泪。

真实的情绪。

她真的哭了。

我看着她，心里没什么波澜。

只是静静地看着。

赵雨柔抬起手，抹了抹眼泪。

然后，她愣愣地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指尖。

“我……”她开口，声音哽咽，“我刚才……”

“你哭了。”我说。

“我……我真的哭了？”她像是还没反应过来，“没有想哭，就……就哭了？”

“嗯。”我点头，“情绪到了，自然就哭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刚才……”她迟疑着，“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我心里一紧。

但脸上很平静。

“我能对你做什么？”我说，“只是帮你找了找情绪而已。”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轻声说：

“谢谢。”

“不用谢。”我说，“三天后实拍，记住刚才的感觉。”

“我……我怕我记不住。”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恐慌。

“那就再试一次。”我说，“现在，趁感觉还在。”

她点点头。

我们又对了一遍戏。

这一次，她哭得更顺畅了。

虽然还是收着，但情绪是真实的，眼泪是真实的。

对完戏，她擦干眼泪，看着窗外。

“林羽。”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她顿了顿，“是不是能看穿人心？”

我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假。

“你想多了。”我说，“我只是比较会观察。”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有感激，有困惑，还有一丝……探究。

我知道，她开始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