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如果你再哭不出来……”
赵雨柔的手指攥紧了剧本。
“……我只能考虑换方式。”赵明宇说,“或者借位,或者滴眼药水,或者……换人。”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像两把锤子,狠狠砸在赵雨柔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嘴唇在颤抖。
我能“感觉”到——不用系统也能感觉到——她此刻的恐慌。
那是一种溺水般的绝望。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她。
副导演想打圆场:“赵导,雨柔她……”
“我知道。”赵明宇打断他,“所以我才提前说清楚。这场戏拍不好,整部剧的情感基调就垮了。”
他看向赵雨柔:“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实拍,如果还是不行,我们就按备用方案来。”
赵雨柔低着头,没说话。
但她的肩膀在颤抖。
围读继续。
但气氛已经变了。
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每个人都在观察赵雨柔。
而她,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瓷娃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中途休息十五分钟。
赵雨柔站起身,快步走出会议室,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我跟了出去。
不是刻意跟踪,只是……我觉得该做点什么。
洗手间外的走廊很安静。
我靠在墙上,等了五分钟。
她出来了。
眼睛很红,明显哭过。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想绕开我。
“赵老师。”我开口。
她停下脚步,没抬头。
“要不要……对对戏?”我说,“我可能……有点笨办法。”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很红,眼神很空。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这场戏我也在。”我说,“你演不好,整场戏就废了。我的戏也会受影响。”
这是实话。
但只是部分实话。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轻轻点头。
“去楼梯间吧。”我说,“那里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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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很安静,只有安全出口标识发着幽幽的绿光。
我们站在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