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三分。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发出的冷光,刺痛了我的双眼。
那行简短的短信,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炸得我大脑一片空白,随后又被更加尖锐的恐慌和寒意席卷。
「你怎么会知道我爸的事?」
「——苏薇薇」
发送号码是一串陌生的本地数字,没有存储姓名。
但落款的那三个字,比任何身份认证都更具冲击力。
苏薇薇本人。
不是工作室官方的警告函。
不是经纪人冰冷的切割声明。
是来自正主最直接、最私密、最无法回避的质问。
她竟然……弄到了我的私人号码?
而且,在这个全网沸腾、她的团队应该焦头烂额拼命灭火的深更半夜,她本人亲自发了这样一条短信?
出租屋里死寂一片,只有我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闷响。
怎么办?
冷汗几乎瞬间就浸透了我单薄的家居服。
承认系统?告诉她我能读取情绪碎片,能“听”到她心里在想爸爸?
那下一秒,我要么被当成疯子送进精神病院,要么被苏薇薇的团队视为最危险、最不可控的“变态”和“威胁”,动用一切资源让我彻底消失!
不能说!
必须说谎!
而且要编造一个合乎逻辑、天衣无缝、甚至能反过来触动她、降低她敌意的谎言!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几乎要烧起来。
演唱会前前后后的所有细节,像快进的电影画面在眼前闪过。
后台……休息室……VIP座位……她的眼神……系统的提示……
碎片被强行拼接,逻辑链条在高压下迅速成型。
我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急,仿佛要将所有慌乱都压进肺腑最深处。
然后,我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点开回复框,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
每一个用词都反复权衡,每一个标点都小心翼翼。
「苏老师,收到您的信息,我非常惶恐。」
(停顿,给予对方阅读时间,也让自己镇定。)
「首先,请您务必相信,我绝对没有事先调查或探听任何关于您的私人信息,更不可能知道任何具体事件。以我目前的处境和能力,也根本做不到。」
(先撇清最危险的“蓄意窥探隐私”指控,示弱以降低威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