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一滞,连骂声都顿了顿。
导播在耳机里气急败坏地吼叫,但我听不见了。
苏薇薇明显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
下一秒,我往前凑了半步,将话筒举到唇边。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没有看台下那三万愤怒的观众,我的眼睛,只看着苏薇薇一个人。
然后,我用一种因为极度紧张和嘶喊而沙哑不堪、却因此莫名带着粗糙质感的嗓音,对着话筒,也对着近在咫尺的她,轻轻问了一句:
“你刚才……看着台下的时候,想起谁了吗?”
声音不高。
甚至有些轻。
但透过我手里的话筒,经过顶级音响的放大,清晰地传遍了偌大体育场的每一个角落。
“轰——!!!”
不是骂声,是某种集体错愕的哗然。
所有嘈杂,在这一刻诡异地静了一瞬。
台上的苏薇薇,整个人僵住了。
她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如同被冰封的湖面,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痕。
眼睛里的茫然,迅速被巨大的惊愕取代。
她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料到……这句话会如此精准地,戳中某个连她自己都在刻意忽略的角落。
导播疯了,音乐还在机械地播放着甜蜜的前奏,与此刻台上诡异死寂的气氛格格不入。
我的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后背的冷汗湿透了演出服。
我知道自己正在悬崖边跳舞,任何一步差错,都会摔得粉身碎骨。
但我没有退路。
我死死盯着苏薇薇开始失焦的眼睛,根据之前系统捕捉到的、关于“空座位”和“爸爸没来”的碎片信息,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却依然透过话筒清晰可闻的语调,抛出了第二句话:
“VIP区第一排……那个特意留出来的座位,一直空着,对吗?”
“空、着、的、位、置。”
五个字。
像五把淬了冰又烧得通红的钥匙。
“咔哒。”
精准无比地,捅进了苏薇薇心门上最锈迹斑斑、也最脆弱的那把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苏薇薇怔怔地看着我,看着这个她之前从未正眼瞧过、甚至内心有些厌烦的“强推之耻”。
我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里面有种破釜沉舟的狠劲,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仿佛洞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