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自明苦笑，“可咱们团现在连合兵都不足一个排，伤员倒占了一半，连重武器都没剩几门，怎么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有连长提议撤退，被团长骂了回去，说谁再提撤退就以逃兵论处！”

“不过……团长私下说，今晚不用安排岗哨，让咱们都养足精神，明天机灵点。”

赵军瞬间听懂了弦外之音，团长这是暗示他们，明天见势不妙就撤，不用硬拼。

可这种暗示，在绝境中根本算不上安慰——没有岗哨，等于把阵地拱手让给日军！

晚饭时分，后勤兵送来的补给果然只有硬窝头和几口冷水。

赵军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硬得硌牙，嚼了半天都咽不下去，喉咙里像卡了沙子。

“这玩意儿能吃吗？咬一口牙都快掉了！”一名年轻战士忍不住抱怨，把窝头扔在地上。

“捡起来！”赵自明厉声呵斥，“现在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不想饿死就赶紧吃！”

战士委屈地捡起窝头，泪水混着尘土往下掉，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嘴里塞。

赵军看着这一幕，心头酸涩。

而阵地对面的日军营地，却飘来阵阵饭菜香，隐约还能听到日军的欢声笑语。

双方的境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狗日的小鬼子！”典厚咬着窝头，眼神里满是怒火，“咱们吃硬窝头，他们倒好，还能吃热饭！”

赵军没说话，只是默默把窝头咽下去，眼神越来越凝重。

他敢肯定，日军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今晚必定会有动作。

“典厚，今晚你别睡，跟我走一趟。”赵军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哪？”典厚一愣。

“去搜物资。”赵军沉声道，“明天大概率要撤退，日军肯定会追击，咱们得多备点弹药和吃的，不然走不出这片战场。”

他没说自己的预判，却把话说得很明白。

典厚也不傻，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准备，今晚跟你去！”

“你先吃饱休息，养足精神，半夜咱们再行动。”赵军叮嘱道。

典厚应了声，拿起窝头大口吃起来，哪怕再硬，也逼着自己多吃点——他知道，今晚的行动，绝不会轻松。

赵军靠在战壕边，望着对面日军营地的火光，轻声感慨：“意外与明天，真不知道哪个会先到。”

他的话音刚落，阵地对面的日军营地，一道黑影悄然溜了出来。

日军正面指挥官，正站在临时指挥部里，盯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