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潜器的声呐屏幕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绿色的波纹像被扔进石子的水面般剧烈震荡。周磊的手指刚按上静音键，整艘舱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向岩壁，金属外壳与岩石摩擦的声音像无数指甲在刮黑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声呐显示体型超过蓝鲸，正在绕峡谷游动！”小李的声音劈了个叉，他死死按住晃动的控制台，额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滴在屏幕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距离我们不到五百米，它的移动轨迹……像是在画圈！”

直播镜头捕捉到屏幕上的轨迹图——一个标准的圆形，将整个峡谷入口围得严严实实。周磊突然想起老家池塘里的黑鱼，捕食时就会这样绕着小鱼群转圈，直到把猎物逼到死角。他摸了摸腰间的应急信号弹，金属外壳冰凉刺骨。

“把图像投射到主屏幕。”周磊的声音有些发紧，作战靴后跟在舱底蹭出刺耳的声响。他记得吴煌说过，遇到未知生物先观察特征，灵能生物的外形往往藏着弱点。

主屏幕亮起的瞬间，小张倒吸一口凉气。那东西的三维成像图占据了整个屏幕，纺锤形的身体覆盖着青灰色鳞片，背鳍像一把直立的刀，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没有瞳孔，整个眼球都是乳白色的，像两颗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这是……巨鲨？”小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但鲨鱼没有这么长的背鳍，而且它的尾鳍是分叉的，更像鲸鱼……”

“都不是。”周磊突然打断他，手指点向背鳍上的纹路，“看这些发光的地方，和藤蔓的能量特征一致。”他调出之前拍摄的藤蔓照片，两张图片的纹路重叠时，像钥匙插进了锁孔，严丝合缝。

实验室里，吴煌正用激光笔在巨鲨的三维模型上勾勒。背鳍的纹路被放大，变成一个个旋转的符文，与屏幕另一侧昆仑墟壁画的73号节点符文完全重合。“这不是自然进化的生物，”他的指尖泛起蓝光，符文突然在模型上流动起来，“这些纹路是人为刻上去的灵能引导阵，用来强化它的力量。”

陈浩举着摄像机的手一抖，镜头晃到了吴煌的侧脸。他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蓝光颗粒，像落了一层星星，平日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此刻映着旋转的符文，显得格外幽深。“也就是说……有人在控制这头巨鲨？”

“不是人。”吴煌突然调出一段音频，是巨鲨游动时的声呐记录。经过处理后，原本杂乱的声波变成了规律的脉冲，像摩尔斯电码。“这是一种通讯方式，它在向某个目标汇报。”

我的天！深海巨鲨成了通讯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