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这个张师傅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走出老远，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张师傅已经重新开始教大家打太极，只是手里的龙头拐杖被他轻轻放在脚边，杖头的黑曜石正对着吴煌离开的方向。阳光照在拐杖上，投下一道扭曲的阴影，像条蛰伏的蛇。

“发什么呆呢？”刘梅把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韭菜盒子塞到他手里，“刚跟那老张头嘀咕啥呢？我看他眼神不对劲，离他远点。”

吴煌咬了一大口韭菜盒子，韭菜的鲜香混着鸡蛋的醇厚在嘴里散开，心里的惊涛骇浪莫名地平息了些。他含糊不清地说：“没什么，就聊了聊太极。”

“聊太极？”刘梅撇撇嘴，“我刚才看见他偷偷捏碎了个茶杯，脾气怪得很。对了，上午那机器挺好使，王阿姨说她孙女喝了营养液，晚上睡觉都不磨牙了，让你再弄点来。”

吴煌心里一动：“王阿姨的孙女？”

“就是住在三单元的那个，叫萌萌，平时总爱抱着个布娃娃发呆。”刘梅絮絮叨叨地说着，“我看那孩子眼神直勾勾的，别是也跟豆豆似的……”

吴煌停下脚步，拿出私人终端飞快地调出数据。三单元的萌萌，8岁，上午检测时灵能波动显示为“潜在觉醒者”，能量特征偏向“精神共鸣”——这是能与物体建立连接的异能前兆，和豆豆的电磁异能不同，这种异能更容易被外界能量干扰。

而张师傅刚才站的位置，恰好能看到三单元的窗户。

“妈，我先回研究所一趟，把机器参数调一下，多弄点营养液回来。”吴煌把剩下的韭菜盒子塞进嘴里，转身就往公园外走。

“哎，盒子还没吃完呢！”刘梅在后面喊。

吴煌挥挥手，脚步却没停。他调出苏半夏的对话框：“查三单元8岁女童萌萌，重点排查近期是否接触过张姓老人。另外，给监测站加装‘精神屏障’模块，代码‘守宫砂’。”

发送完毕，他抬头看了看公园的方向，阳光依旧明媚，广场舞的音乐隐约传来，一切都和平常一样。但吴煌知道，那平静的表面下，张师傅埋下的“养气法”种子正在悄悄发芽，而他必须在这些种子长成参天大树前，找到连根拔起的方法。

私人终端震动了一下，是苏半夏的回复：“收到。另外，技术部刚破解了张老头的身份证信息——户籍显示已故三年。”

吴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果然不是普通人。他加快脚步，韭菜盒子的余温还在掌心，却仿佛带着一股寒意，一路钻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