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区域的戒备。明面上的实验室,可以继续摆着那些空罐子。真正的东西……”他顿了顿,“潘折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潘折,尉迟宝琳脸上的戾气稍敛,多了几分佩服:“那小子,是块好料子。你让他暗中照看的那个地方,安全得很。他这几天几乎寸步不离,按照你留下的法子照料,说那些‘山栀霉’长得很好,比在府里时还要旺盛。筛选的进度,似乎还快了些。”
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在颜白嘴角掠过,像冰封湖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祸兮福所倚。没了那些明面上的干扰和可能的窥探,心无旁骛,反而能更专注。”
他最后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王五。“这个人,暂时关押在这里,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见光。或许……以后还有用。”
“放心,交给我。”尉迟宝琳重重点头,看向颜白的眼神里,除了以往的信任,更多了一层近乎笃定的信服。这种在逆境中依旧能冷静布局、引而不发的定力,让他这个习惯了沙场冲杀的悍将,也感到一种沉甸甸的震撼。
离开废弃库房时,天色依旧沉暗,但东方天际已经透出一线极淡的鱼肚白,像一把磨得锋利的刀刃,正在缓慢地切开厚重的夜幕。清冷的晨风拂过面颊,带着长安城苏醒前特有的寂静。
颜白没有立刻回府。他让石三驾车,绕到了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民居附近。马车停在巷口,他独自下车,步行穿过两条狭窄的巷道,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有节奏地叩击三下,停顿,再两下。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潘折警惕的脸露出来,看到是颜白,眼中立刻迸发出光亮,迅速将他让了进去,又飞快地关上门。
院内狭小,却收拾得异常整洁。正屋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却严密的实验室,窗户用厚布遮得严严实实,只在屋顶开了几个巧妙的气孔。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微带土腥和特殊发酵气息的味道。几个特制的陶罐整齐排列在避光的架子上,罐口覆盖着浸过药液的细麻布。
“郎君!”潘折压低声音,难掩激动,“您看!第三批筛选的菌落,色泽和形态都更接近您描述的样子了!生长速度也稳定了许多!”
颜白走到架前,借着桌上油灯的光,仔细查看那些陶罐内部。在精心调配的培养基底上,一团团青绿色的霉菌蓬勃生长,边缘呈现出清晰的放射状纹路,生机盎然。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陶罐外壁,眼底深处,那一直紧绷的弦,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
“做得很好,潘折。”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真实的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