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争吵……各部首领与颉利可汗的矛盾公开化?这情报,若属实,其价值远超十个百夫长的口供。
但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某种病情关联:“原来如此。心中积郁,源于上位者不公。这股郁气化火,难怪你伤口愈合反复。”他包扎好最后一层麻布,轻轻拍了拍,“好了。按时换药,安心静养。你的腿,有七成希望能保住。”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药箱。动作从容,没有丝毫急切,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病情自述。
骨咄禄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颓然地靠回干草堆,闭上了眼睛。一种复杂的情绪笼罩着他——透露了部族内部机密的懊悔?还是因得到“七成希望”承诺而生的、渺茫的慰藉?
颜白提着药箱,带着潘折和胡三走出营帐。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凛冽,将他心中那丝因获得关键线索而生的微澜迅速吹散,只剩下冰冷的审慎。
帐外,星光黯淡。远处突厥大营的篝火依旧连绵,但那喧嚣声,此刻听在耳中,似乎也染上了一层内部裂隙带来的、虚幻的底色。
“立刻整理记录。”颜白对潘折低声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重点标注‘金帐争吵’、‘薛延陀部不满’、‘契苾部异动’、‘底层士卒杀马为食’这几条。另外……”他顿了顿,“准备一下,我们可能需要再见他一次。”
“先生是怀疑……”潘折心领神会。
“单方面供词,不足为凭。”颜白望向沉沉的夜空,那里星辰隐匿,云层渐厚,“尤其是这种足以影响战局走向的情报。我们需要交叉验证,需要更多的细节,需要……判断这是绝望中的抱怨,还是确凿的事实。”
他提步走向自己的帐篷,身影在风灯摇曳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沉静,也格外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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