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炽热的情绪暂时降温。几个士卒面面相觑,虽然脸上仍有不甘,但没再出声反对。
颜白重新看向俘虏,指了指他的伤腿,又指了指潘折手里的夹板和布条,做了一个“治疗”的手势。“治腿。你,回答一些问题。公平交易。或者,”他顿了顿,目光如古井无波,“你在这里慢慢等死,看着我们可能找到办法离开。”
俘虏的胸膛起伏着,死死盯着颜白的眼睛,仿佛想从里面找出欺骗或阴谋。过了良久,他喉结滚动,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同时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生硬的音节,像是某种同意或妥协。
“潘折,给他清洗伤口,上夹板。注意他脚上的链子。”颜白吩咐道,语气如同处理任何一个普通伤员。
潘折应了一声,拿着东西走过去,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执行指令的专注。他开始处理俘虏腿部的伤口,动作谈不上温柔,但足够专业。俘虏身体僵硬地忍受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颜白的身影。
颜白走回墙边,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壁缓缓坐下。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和体力消耗后,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依然弥漫着血腥、焦糊和绝望的气息,但似乎,也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秩序”和“可能”的味道。
火光摇曳,将他沉静的侧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角落里,突厥俘虏的腿被夹板固定住,他依旧沉默,但眼神中的敌意和警惕之下,似乎有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在悄然滋生。
夜还深,外面的危机并未解除,但烽燧台内,至少暂时,所有人都还活着。而活着,就有变数。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