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你,带上潘折,还有……”他扫了一眼身后的助手,指向那个之前失手、此刻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年轻人,“你,就你们三个,从背阴面摸过去,试着爬上去。记住,我们制造的动静不会太久,一旦被发现是佯攻,他们很快会回防。你们必须在被发现前,爬上去,进去。”
这是赌博。将最关键的潜入任务,交给三个几乎没有战斗经验、体力也并非最优的医者。尉迟宝琳说完,就紧紧盯着颜白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或者反驳。
颜白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抬头,望向那道隐藏在黑暗中的“伤疤”。高度令人心悸,陡峭的角度在月光阴影里更显狰狞。攀爬,对他这具并未经过特别锻炼的身体而言,是巨大的挑战,更别提还要携带必要的急救物品。但他脑海中浮现的,是烽燧台内可能存在的伤员,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带来的死亡威胁。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平静,却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
尉迟宝琳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一点头:“一刻钟后,我们那边会开始。看到火光晃动,听到喊声,就是信号。保重。”他伸出手,用力握了一下颜白的手臂,那力道大得让颜白感到骨骼微痛,随即松开,再不回头,带着其余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侧方的阴影里。
颜白转向潘折和那名年轻助手:“检查装备,只带最必需的药品和器械,捆扎紧,不能影响攀爬。水囊和干粮也带上。”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简洁和条理,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生死攀爬,而是一次特殊出诊。
潘折用力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专注。那年轻助手更是抿紧了嘴唇,动作麻利地开始重新整理背包,将不必要的物品卸下,藏进旁边的石缝。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夜风更冷了,吹在汗湿的后背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颜白能听到自己平稳却有力的心跳,能听到远处不知名夜虫的鸣叫,甚至能听到烽燧台方向,那偶尔响起的、令人焦躁的箭矢钉入土墙的声音。
突然,烽燧台另一侧,较远的地方,亮起了一团明显的火光,紧接着是几声用突厥语发出的、充满惊怒的吼叫,以及金属碰撞的杂乱声响。火光晃动,人影幢幢,原本徘徊在入口附近的几个黑影明显被吸引了注意力,朝着骚乱的方向张望,并开始移动。
就是现在!
颜白低喝一声:“走!”
三人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处跃出,借着地形起伏和阴影的掩护,朝着烽燧台背阴面那道深深的“伤疤”疾奔而去。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