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他立足的根本,是无论家族态度如何,都必须坚定不移去推进的事业。
笔尖终于停下。一份纲要初成。
他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将其小心卷起,用细绳系好。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感到一丝疲惫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夜已深,帐外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呜咽。
他起身,再次走到帐边,轻轻掀开帘子一角。
营火大多已熄灭,只余零星几点残光,在无边的墨色里明明灭灭,如同旷野中孤独的眼睛。远山只剩下起伏的、比夜空更浓重的剪影。寒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霜露的味道。
个人的医术,可以救眼前人。体系的建立,或许能谋长远。而家族……那庞大而古老的影子,此刻在长安的夜色里,是否也有人在同样无眠,同样算计?
他将帘子放下,隔断了外面的寒夜与星光。
帐内,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空荡荡的营帐中央。那影子沉默而坚定,像一枚投入这个时代洪流的、孤独却不肯随波逐流的石子。
他走回案前,吹熄了灯。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只有视觉残留中,似乎还晃动着墨迹未干的字迹,和远方营火那一点点微弱的光。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