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着未知可能的霉菌培养盆。油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很长,微微晃动。
他走到那些陶盆边,蹲下身,隔着麻布,仿佛能听到里面微生物悄然生长、代谢的细微声响。那是一个他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一个在显微镜下才能窥见的、纷繁复杂的微观宇宙。如今,他要用最原始的工具,最简陋的条件,从中捕捞出一线生机。
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
但他必须点燃它。
颜白回到榻边坐下,握住张诚滚烫的手。那手心潮湿,脉搏在指尖下急促地跳动,像被困的鸟在撞击牢笼。
“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他低声说,不知是说给张诚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帐外,夜风掠过营旗,发出猎猎的声响。远处传来巡夜士卒整齐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马嘶。这个庞大的军营在夜色中沉睡,或清醒,无人知道,在一顶不起眼的营帐里,一场关乎生死、也关乎未来的微小战争,正在寂静中激烈地进行。
颜白就那样坐着,守着病人,也守着他那刚刚播下、不知能否发芽的“希望之种”。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