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疑问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出了营帐。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颜白走到张诚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颈侧。脉搏依旧急促虚浮,体温滚烫。他换了一块凉布,目光落在张诚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撑住。”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给我一点时间。”
他知道自己在进行一场豪赌。用这个时代看来荒诞不经的方法,去博取一线渺茫的生机。但他别无选择。系统的“秘药”已近极限,常规的物理降温和伤口处理只能延缓,无法逆转。他必须找到更强力的武器,哪怕那武器来自腐烂和霉变。
约莫两刻钟后,潘折带着李三和另外两个年轻士卒回来了。四人手里捧着好几个陶罐和木盒,脸上都带着古怪的神色。李三将一个陶罐放在地上,揭开盖子,一股混合着腐败和霉味的怪异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校尉,按您吩咐找的。”李三指着罐子,“这是从厨下角落里找到的发霉粟米饼,长了厚厚一层绿毛。这个是废弃营帐边捡到的烂甜瓜,半边都黑了,上面有灰白色的霉。还有这个,”他拿起一个木盒,里面铺着几块长了青色绒毛的粗麻布,“是从堆放旧物的棚子里翻出来的。”
颜白蹲下身,仔细查看每一个样本。他的目光专注而锐利,仿佛在审视稀世珍宝。发霉粟米饼上的绿毛厚实,颜色青翠;烂甜瓜上的灰白霉斑点点,像一层霜;粗麻布上的青色绒毛则相对稀疏,但颜色纯正。
“很好。”颜白站起身,“李三,你带人在营帐后面,找一处避风、相对干净的地方,搭一个简易的棚子,不用太大,能遮雨就行。潘折,你跟我来,把这些东西搬到我的帐里去。”
“校尉,您真要拿这些……治病?”一个年轻士卒忍不住问道,脸上满是惊疑。
颜白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只是说:“照做。”
他的平静和笃定,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压下了所有的疑问。几人默默行动起来。
颜白的主帐内,很快被这些散发着霉味的瓶瓶罐罐占据了一角。他又让人搬来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盆、陶钵,几块干净的细麻布,还有一小罐珍贵的、纯度最高的蒸馏酒。他指挥潘折和李三,将不同的霉变物小心地刮取下来,分别放入不同的陶钵中,加入少量蒸馏酒进行初步的浸润和清洗。
“师父,这到底是要做什么?”潘折一边用竹片刮取甜瓜上的灰白霉菌,一边终于忍不住再次问道。酒液混合着霉斑,形成一种浑浊的、令人不安的液体。
颜白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