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七十二个时辰。”
他的目光落在张诚腹部的绷带上。那里包扎得很完美,缝合的伤口在消毒纱布的保护下,正在尝试愈合。但颜白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皮肤表面,而在那层薄薄的腹膜之下——在腹腔深处,无数看不见的细菌正在繁殖,毒素正在血液里蔓延,免疫系统正在拼死抵抗。
没有抗生素。没有静脉输液。没有生命监护仪。他们有的,只有最原始的物理手段、改良过的中药方剂、严密的观察护理,和一点从系统兑换出来的、数量有限的“秘药”。
这就像用木盾去抵挡箭雨。
“记录体温变化。”颜白说,“每半个时辰一次。如果两个时辰后高热不退,准备第二次物理降温。还有,去把‘抗炎一号’拿来,该用第二剂了。”
潘折点头,迅速在竹片上刻下记录。
颜白站起身,走到帐边。他掀开帐帘一角,让清晨的光线透进来一些。营区已经完全苏醒了,士卒们开始操练,炊烟袅袅升起,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没有人知道,在这个不起眼的营帐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争。
他放下帐帘,转身走回木台旁。
张诚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颜白和潘折同时绷紧了身体。只见张诚的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开始无意识地翕动,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他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不是寒战,而是一种肌肉的痉挛。
“脉搏!”颜白低喝。
潘折的手指立刻按上颈动脉。片刻,他的脸色变了:“变快了!而且……而且很乱!”
颜白的心沉了下去。术后早期休克合并感染性休克——这是最凶险的情况。张诚的身体正在失去代偿能力,血压可能已经开始下降,器官灌注不足……
“强心二号,静脉推注。”颜白的声音冷得像冰,“快!”
潘折从急救箱里取出一个更小的瓷瓶。那是颜白用最后一点积分兑换的强心剂升级版,效果更强,但副作用也更大,他一直留着作为最后的底牌。此刻,底牌必须翻开了。
透明的药液被抽入简陋的竹制注射器——这是颜白让工匠仿制的,针头是用最细的银丝打磨而成,虽然粗糙,但能用。潘折的手很稳,他找到张诚手臂上那根因为脱水而微微凹陷的静脉,消毒,进针。
药液缓缓推入。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颜白盯着张诚的脸,盯着他每一次呼吸的起伏,盯着他眼皮下眼球的微动。潘折保持着推注的姿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