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圈。
“第二步,手心对手背,沿指缝相互揉搓,交换进行。”
指缝被一一搓过。
“第三步,掌心相对,双手交叉,沿指缝相互揉搓。”
“第四步,弯曲手指,使关节在另一手掌心旋转揉搓,交换进行。”
“第五步,一手握住另一手大拇指旋转揉搓,交换进行。”
“第六步,将五个手指尖并拢,放在另一手掌心旋转揉搓,交换进行。”
“第七步,最后,揉搓手腕。”
七个步骤,他做得一丝不苟,甚至有些刻板。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在黄土上溅开小小的湿痕。
场中的笑声渐渐停了。
不是因为理解了,而是因为……太荒谬了。荒谬到让人笑不出来。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颜白,看着他那些精细到近乎可笑的动作。洗手?还要数着步数?还要搓指缝、搓指尖、搓手腕?
“颜校尉,”终于,一个队正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军务繁忙,若只是教这些……孩童把戏,末将等可否先行告退?”
颜白擦干手,看向那名队正,眼神平静无波:“你觉得这是孩童把戏?”
“难道不是?”队正硬着头皮,“我等行军打仗,泥里血里滚过来,若都像这般洗手,仗也不用打了!”
“说得对。”颜白居然点了点头。他走到那几口陶盆旁,“行军打仗,泥里血里。那你们可知,让你们倒下的,很多时候不是敌人的刀箭,而是这些——”
他舀起一瓢陶盆中的液体。那水略显浑浊,带着淡淡的土黄色。“这是从旧营区沟渠取来的水。来,都看看。”
几个离得近的士卒探头看了看,又缩回去。“就是脏水嘛,谁没见过。”
“肉眼看去,它与清水似乎只差一个‘脏’字。”颜白放下水瓢,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片,边缘镶嵌着粗糙的黄铜,中间是略微凸起的、晶莹剔透的镜片。阳光落在镜片上,折射出一点奇异的光晕。
“此物,可称‘显微镜’,乃家传旧物。”颜白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它能将细微之物,放大百倍,显于眼前。”
他走到一口盛着清水的木盆边,将镜片对准水面,调整角度。“潘折,你来看。”
潘折连忙上前,有些紧张地凑到镜片后方。他眯起眼,看了片刻,脸上先是疑惑,随即猛地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半步!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