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罪当斩!念其初犯,且涉事病患已追回,尚未造成更广蔓延,可酌情减等。依律,鞭刑二十,革去队正之职,罚入隔离区劳作,直至疫情彻底解除,以观后效!”
“准!”尉迟敬德大手一挥。
行刑的士卒将王五拖到校场中央早已立好的行刑柱前,剥去上衣,牢牢绑住。蘸了盐水的皮鞭被高高举起。
“啪!”
第一鞭落下,皮开肉绽的声音清脆而残酷。王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颜白站在高台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行刑的过程。鞭影翻飞,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蓬血沫和一声凄厉的哀嚎。台下,士卒们面色发白,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死死咬着牙。那鞭子仿佛不是抽在王五背上,而是抽在每个人关于“人情”、“义气”那根最柔软的神经上。
尉迟宝琳站在父亲身后,看着颜白挺直如枪的背影。那背影在鞭声与惨叫声中,显得如此孤独,又如此坚硬。他能看到颜白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这一刻,尉迟宝琳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年轻而产生的轻微犹疑,彻底消散了。他忽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有些时候,仁慈就是最大的残忍,而颜白此刻展现的“冷酷”,才是对这片军营,对数万性命,最深沉的负责。
二十鞭,很快,也很慢。
当最后一鞭落下,王五已经昏死过去,背上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行刑士卒用冷水将他泼醒,然后拖向早已等候在旁的、戴着面罩的隔离区杂役。
校场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压抑到极点的寂静。
颜白再次走到台前,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或恐惧、或茫然、或有所触动的脸。
“今日鞭刑,非为虐杀,而为警示!”他的声音穿透寂静,带着一种疲惫,但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疫病如敌,无形无影,比突厥铁骑更凶险!防疫条令,便是军阵!隔离区,便是前线!任何人,无论出于何种理由,擅自逾越,便是通敌,便是将背后所有袍泽的性命,置于刀口之下!”
“今日之后,各营主官需严加巡查,士卒之间亦需互相监督。举报隐匿病患者,赏;知情不报、协助隐匿者,与违令者同罪!”
“散!”
士卒们沉默地,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依序退去。校场上很快空旷下来,只留下行刑柱下那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在灰白的天光下,格外刺眼。
尉迟敬德走到颜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带着尉迟宝琳转身离去。
颜白独自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