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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尉迟宝琳的苏醒(1 / 4)

帐内药香与帐外喧嚣交织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便被一声极轻的、带着试探的呼唤打破。

“颜……校尉?”

是尉迟宝琳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些,虽然依旧嘶哑虚弱,却不再是破碎的音节。

颜白睁开眼,目光从矮几上移开,落回榻上。尉迟宝琳正侧着头看他,眼神里那片茫然和痛楚的迷雾已经散开大半,剩下的是复杂到几乎难以承载的情绪。感激像潮水,冲刷着原本坚固的堤岸——那堤岸是由轻视、羞辱和根深蒂固的偏见筑成的。此刻,堤岸在崩塌,露出底下更真实的地基:困惑,以及一种近乎灼热的审视。

“感觉如何?”颜白起身,走到榻边,动作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体温稳定在低热范围,汗意微凉。这是个好迹象。

尉迟宝琳没有躲闪,任由那只手覆上自己的额头。这个动作本身,就带着一种超越身份的、医者与病患之间的亲密,让他喉头哽了哽。“……疼。”他老实说,声音干涩,“但……清醒了。”顿了顿,他目光紧紧锁住颜白,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某种答案,“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帐内光线柔和,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沉浮。这个问题,颜白早有预料。他收回手,在榻边的矮凳上坐下,姿态放松,眼神却依旧专注。“一些家传的救治之法,”他开口,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加上对伤口和热毒的细致处理。关键在于,不让污秽之物留在体内,及时清除,辅以汤药压制热毒蔓延。”

他说得轻描淡写,将现代外科清创、抗感染的核心原则,包裹在“家传”、“细致”这样模糊却又能被理解的词汇里。没有提及细菌,没有解释抗生素,只强调“清除”与“压制”。

尉迟宝琳沉默着。他的目光从颜白脸上,缓缓移到颜白沾着暗色污渍的衣袍袖口,又移到矮几上那些奇特的、被反复煮沸的器具,最后落回自己身上覆盖的洁净细麻布。这一切,与他认知中的“医术”截然不同。没有玄奥的脉象辩证,没有繁复的汤头歌诀,只有近乎冷酷的切割、冲洗、缝合,以及严苛到极点的洁净要求。

可就是这套看似“离经叛道”甚至“野蛮”的法子,把他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

“家传……”尉迟宝琳低声重复,嘴角扯出一个极苦涩的弧度。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在众人面前,是如何鄙夷地称对方为“颜氏之耻”。此刻,这“家传”二字,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火辣辣地扇在他脸上。“我这条命,”他声音更低,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某种认命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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