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的时代,这无疑是划时代的雏形。
颜白凝视着那幅图,眼神微微闪动。输血……这在现代是常规操作,但在这里,是禁忌,是巫术,是比剖腹更骇人听闻的“邪法”。系统在这个时候给出这个奖励,是鼓励,也是更深的考验。
他关闭了光幕。图纸的原理已经印入脑海。
帐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军营里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像散落在大地上的微弱星辰。远处传来巡夜士卒整齐的脚步声和口令声,沉郁而有力。
颜白拿起那封写给颜师古的信,走到帐帘边。他掀开帘子,晚风带着凉意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唤来一名在附近值守的、潘折安排的亲兵,将信递过去。
“速送长安,颜府。”
亲兵接过信,躬身领命,转身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颜白站在帐口,望着那亲兵远去的背影,直到融入营地的阴影中。信已送出,再无回头路。家族的震怒即将到来,同僚的侧目只会更多,尉迟宝琳的生死仍未最终定论。
但他心中那片因为做出选择而腾出的空地,此刻却被一种更坚实的东西填满。那东西叫做“道”,他自己的医道。
他转身回到帐内,油灯依旧在静静燃烧。
他吹熄了灯。
帐内陷入黑暗,只有帘隙透入的些许星光,勾勒出物品模糊的轮廓。颜白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在黑暗中静立了片刻,听着自己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然后,他走向那张简陋的行军榻,和衣躺下。
营地的喧嚣渐渐沉寂,只有风声掠过帐篷,发出呜咽般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