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注明确的草图——那是利用竹管、动物膀胱膜、鱼鳔胶等现有材料,构思出的、最原始的静脉输液与输血器械的雏形。虽然粗糙,却指明了方向。
与此同时,界面角落那个代表“医学点数”的数值,猛地向上跳动了一大截。丰厚的奖励。
颜白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外界的时间仿佛只过了一刹,但在他的感知里,却像是经历了漫长的阅读与消化。他抬起头,眼神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多了一些更为坚实、更为深邃的东西。
录事参军将木牍递给他,又补充道:“那二十三人,多是伤情将愈,或已无大碍者。如何安排,你自定夺。唯有一条,”他的语气加重了些,“莫要再弄出太大动静。营中……已有一些议论。”
颜白接过那卷还带着体温的木牍,点了点头:“明白。”
录事参军又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这个年轻的、曾经声名狼藉的颜氏子弟脸上,找出些不同寻常的端倪,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带着那名亲随士卒离开了。麻布帘子落下,隔断了外面的天光。
潘折还沉浸在巨大的兴奋和茫然中,他看着颜白,又看看木牍,搓着手,不知该说什么好。
颜白将木牍小心收好,目光重新落回伤员身上。系统的奖励和授权带来的短暂激荡,迅速被更具体的责任压了下去。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做。这个伤员需要持续观察,新的营区和人手需要接收和安排,更完善的术后护理规范需要建立……
“潘折,”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去弄些真正的米粥来,要熬得烂透,滤去米粒,只要最上面那层浓汤。再烧一锅开水,放凉备用。另外,找些干净的、吸水性好的旧麻布,煮沸晒干。”
潘折连忙应下,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颜白叫住他,“做完这些,随我去西南角丙字区看看。”
“是!”潘折的声音里充满了干劲,掀开帘子快步走了出去。
棚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油灯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和伤员平稳的呼吸声。颜白在干草铺边坐下,再次检查了伤员的脉搏和体温。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感染的高峰期可能还未到来,营养支持、伤口护理、预防并发症……每一环都至关重要。
他轻轻掀开覆盖在伤员腹部的麻布,检查那道缝合口。针脚周围有轻微的红肿,这是正常的炎症反应,没有明显的脓液渗出。他小心地用凉开水浸湿的干净麻布擦拭周围皮肤,保持清洁干燥。
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