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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棚壁下的呼吸(1 / 4)

油灯的光晕在棚壁上轻轻摇曳,将颜白和潘折的影子拉长、揉碎,又缓缓聚合。那一声微弱的肠鸣音,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早已散去,只余下水面下暗涌的期待。

颜白没有动。他靠着粗糙的棚壁,目光落在年轻士卒的脸上。那张脸依旧苍白,但嘴唇的青紫似乎褪去了一点点,被一种更接近疲惫的灰白取代。呼吸声依旧细弱,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断断续续,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微弱的起伏,规律而执着。

他伸出手,手背轻轻贴在士卒的额头上。

触感温热,甚至有些烫手。

发烧了。

颜白的心微微一沉,但并未慌乱。术后发热,太常见了。可能是组织吸收热,也可能是感染的前兆。他需要判断,更需要应对。

“潘折,”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去打些凉水来,要干净的。再找几块干净的麻布。”

潘折正盯着士卒腹部缝合的伤口出神,闻言立刻弹了起来。“是!”他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比之前稳了许多。

棚内又只剩下颜白和昏迷的士卒。他俯身,凑近伤口仔细查看。缝合线在昏黄的光下泛着羊肠特有的微光,伤口边缘有些红肿,但并未见明显的脓液渗出,也没有异常隆起。他伸出手指,隔着空气虚虚按压伤口周围的区域,然后极轻地、用指腹侧面触碰了一下。

昏迷中的士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有痛感,但没有剧烈的压痛,更没有反跳痛——那是腹膜炎的典型体征。

颜白稍稍松了口气。目前看来,更像是吸收热。但感染的风险,如影随形,从未远离。他拿起旁边陶碗里剩下的温盐水,用干净的麻布蘸湿,轻轻擦拭着士卒干裂的嘴唇和脖颈,试图用物理方式带走一些热量。

潘折很快回来了,端着一个半旧的木盆,里面盛着清水,手臂上搭着几块洗得发白的麻布。水很凉,在这夏末的夜里,带着井底的寒气。

颜白接过麻布,浸入凉水中,拧到半干,然后折叠成方块,轻轻敷在士卒的额头上。另一块则擦拭着他的腋下和腹股沟——这些大血管流经的区域,散热效果更好。

“医官,他……能挺过去吗?”潘折蹲在一旁,看着颜白有条不紊的动作,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他的声音里没有了最初的怀疑或惊恐,只剩下一种混杂着敬畏和不确定的忐忑。

颜白手上的动作没停。“不知道。”他回答得很直接,没有安慰,也没有夸大,“发烧是身体在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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