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球的转动幅度极小，若非沈锋的动态视力远超常人，几乎无法捕捉。

但就是这一下，足够了。

如同信号接通的瞬间，一股蛮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志，化作一根无形的尖锥，狠狠刺入沈锋的脑海。

嗡——！

太阳穴猛地一跳，像是被榔头砸中。

眼前的一切景象开始扭曲、撕裂，耳边充斥着无数人癫狂的尖叫和嘶吼。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回响，不，那甚至算不上声音，而是一道纯粹的指令：

【跪下。臣服。融合。】

意识在被剥离，身体的控制权正在流失。

哈……玩不起，开始上精神攻击了？

这感觉，就像有人没打招呼，就想强行登录你的微信号，还想顺便把你银行卡的密码给改了。

过分了啊。

“喂，”沈锋咧了咧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面前那个缓缓睁开眼睛的“自己”，艰难地开口，“克隆我也就算了，还想偷我思想……肖像权费跟精神损失费，你打算怎么结一下？”

回应他的，是更加狂暴的精神冲击。

沈锋的视线扫过自己的耳朵。

那里挂着一个为了方便和队友通讯，却因为信号太差一直处于半报废状态的蓝牙耳机。

【物品：一只快没电的蓝牙耳机（山寨货）】

【赋予词条：无限白噪音屏蔽/精神反震】

几乎在念头升起的瞬间，耳机里那恼人的“滋滋”电流杂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足以刺穿耳膜、掀翻头盖骨的、高分贝到无法形容的尖锐噪音。

那感觉，就像是把一万台老式电视机同时调到没有信号的雪花频道，然后把音量拧到最大，再通过一根电话线，精准地怼进了那个试图入侵他大脑的“黑客”耳朵里。

“呃——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不是从培养罐里的“零号”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在沈锋的脑海里炸响。

那股试图控制他的精神力，如同被超高压电流击中的脆弱灯丝，瞬间烧断、崩碎，带着燎着后的焦糊味狼狈地退了回去。

“咔嚓……哗啦！”

坚固的培养罐应声而碎。

粘稠的绿色液体夹杂着玻璃碎片倾泻而出，那个和沈锋一模一样的“实验体零号”赤裸着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捂着头，七窍中流淌出银色的、类似水银的液体，那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