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绝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倒不是沈锋心大，主要是眼前这阵仗，与其说是恐怖，不如说更像是一场规模宏大的行为艺术。

这么多“我”想杀我，这礼貌吗？

还没等他吐槽出声，对面那成千上万个“沈锋”的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扣动了扳机。

没有枪声，只有无数枪口喷吐出的、足以撕裂一切的能量光束，瞬间将整个纯白空间染成了毁灭的炽白。

密密麻麻的弹道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可能，像一张由死亡编织的巨网，迎头罩下。

躲？开什么玩笑。

沈锋甚至连抬手的兴趣都欠奉，只是百无聊赖地摸了摸自己战术服的领口，指尖捏住了一枚因为磨损而略显暗淡的金属旧扣子。

【物品：磨损的第三号衣领扣】

【赋予词条：无限存在否定/因果律偏转】

就在他指尖触碰扣子的刹那，一抹微不可察的灰光从扣子上荡开。

那光芒没有形成任何护盾，甚至没有改变周围的一丝一毫。

然而，当那铺天盖地的弹幕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前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的子弹，无论是实体还是能量，都在距离他体表不足一公分的地方，凭空、无声、且毫无道理地……消失了。

仿佛它们的存在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仿佛“击中沈锋”这个结果，在因果层面上就被判定为不可能发生。

攻击无效。

一个离他最近的“沈锋”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森冷的刀锋直刺他的心脏，带着前世无数次饮恨的不甘与怨毒。

面对这致命一击，沈锋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微微张嘴，舌尖顶了顶自己的一颗后槽牙。

嗯，还挺结实。

【物品：沈锋的左下第七颗臼齿】

【赋予词条：无限语言具现/精神冲击】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那扑面而来的刀锋，用一种仿佛在驱赶苍蝇的、极不耐烦的语气，简单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这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不再是单纯的声波。

一个由纯粹音节构成的、无形的巨锤凭空出现，携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狠狠地砸在了那个“前世沈锋”的胸口。

“嘭！”

没有血肉横飞，那个“沈锋”的身体像是被巨大力量冲击的劣质投影，在一阵剧烈的扭曲后，轰然炸裂，化作一缕飘散的白雾，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