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在大厦间的空地上迫降。

舱门打开，几人警惕地走出。

街道上有人。

很多“人”。

他们穿着整齐划一的灰白色制服，正迈着精准得如同节拍器一般的步伐在街道上行走。

没有交谈，没有表情，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完全一致。

“锋哥……”苏小萌突然死死抓住了沈锋的衣袖，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你看……看他们的脸……”

沈锋眯起眼，目光穿过街道。

一个正向他们走来的“路人”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剑眉星目，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弧度。

这张脸，沈锋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那就是他自己。

不只是这一个。

整条街道上，成百上千个穿着制服的“路人”同时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转过头，用那几千双完全相同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舱门口的沈锋。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面破碎的镜子，映照出的全是同一个人的倒影。

“欢迎回家，本体。”

离得最近的一个“沈锋”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和沈锋平日里一模一样的、欠揍的笑容。

下一秒。

整条街道传来了整齐划一的机械上膛声。

数千名“沈锋”同时从背后抽出了一把造型狰狞的黑色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构成了令人绝望的钢铁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