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

“趁现在！中枢瘫痪了！”

沈锋一脚踹开那扇早已失去弹性的肌肉闸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空腔。

这里的空气不再腥臭，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甜香。

数十个透明的薄膜巨茧悬挂在半空中，每一个茧里都包裹着一个人。

他们闭着眼，神情安详，身上插满了管子，那些管子正源源不断地从他们体内抽取着淡金色的能量。

这就是所谓的“能量源”？

拿活人当电池？

沈锋的目光扫过那些面孔，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在那一排巨茧的末端，他看到了一个熟悉得让他骨头缝里都冒寒气的身影。

那个人穿着前世反抗军的破旧军装，虽然闭着眼，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豹。

那个前世在他背后捅了一刀，刚才在幻象里把他卖给黑袍人的杂种。

他不是应该在外面的世界享受荣华富贵吗？

为什么会被像个标本一样挂在这里？

沈锋死死盯着那张脸，那种笑容太诡异了，不像是死人，更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或者说，在等待着谁。

沈锋慢慢走过去，那个薄膜并没有阻隔视线。

他能清晰地看到陈豹胸口挂着的那个铭牌，上面还有当年他们一起刻下的划痕。

就在沈锋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个薄膜的一瞬间。

陈豹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的虚无，他隔着薄膜，看着沈锋，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你来了。”

沈锋心里猛地一沉，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让他下意识想后退，但他的目光却被陈豹胸口的一样东西锁死了。

那是一颗半机械化的心脏，正在透明的胸腔里有力地搏动。

而在那颗心脏上，竟然贴着一张只剩下一半的、泛黄的照片。

那是沈锋前世唯一的全家福。

沈锋的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这张照片，前世明明在自己死前就已经烧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