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下开始崩解，皮肤像烧焦的纸一样剥落，但他嘴里却猛地鼓起。

一口黑红色的污血直接喷在了沈锋的脸上。

那是他咬碎舌尖喷出的本命精血，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诅咒，专门针对感知器官。

沈锋只觉得双眼像是被泼了浓硫酸，视野瞬间陷入一片漆黑，那股钻心的剧痛甚至直接通过视神经捅进了大脑皮层。

看不见了吧？

我看你怎么用！

和我一起死吧！

陈豹疯狂地嘶吼着，双手死死抱住沈锋的腰，想要拖着他一起被吸入上方那个恐怖的黑洞。

沈锋眼前一片漆黑，除了那漫天红色的痛觉信号，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还能感觉到。

手里那枚冰凉的“祭坛右眼”正在突突直跳，而他脖子上那道重生带来的青色纹路也在发烫，两者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磁场共鸣。

看不见？

那就换个能看见的！

既然是眼球，那就该待在眼眶里！

沈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动作。

他完全没有去擦脸上的毒血，而是凭着那一丝感应，举起右手那枚暗金色的晶体，对着自己那个还在流血的右眼眶，狠狠地按了进去。

咔嚓。

那不是安装灯泡的声音，那是血肉被强行撑开的闷响。

啊——！！！

沈锋仰天长啸，这种痛楚比刚才断胳膊断腿加起来还要强烈十倍。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一股是他体内原本的祭坛之力，另一股是这枚外来眼球的狂暴能量——把他的颅骨当成了古罗马斗技场，在他脑子里疯狂对撞、厮杀。

就在眼球嵌入的瞬间，整座移动要塞像是心脏骤停的病人，猛地一震。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脚下的履带发出刺耳的尖叫。

那个悬在头顶的黑色旋涡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旋转的速度诡异地慢了下来。

沈锋跪倒在甲板上，双手捂着右眼，指缝间渗出的不再是红色的鲜血，而是一缕缕像蒸汽一样的蓝色光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