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火球在半空中炸开。

并没有那种电影里漫天飞舞的零件，沈锋只看到一条巨大的、冒着电火花的机械鸟腿，连带着上面挂着的半截外挂装甲，像是被掰断的鸡腿一样旋转着飞了出去。

以及那个一直被抓在另一只爪子里的倒霉蛋——陈豹，也像是被丢掉的垃圾袋一样，在爆炸的气浪中被掀飞，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重重地摔向远处的甲板。

沈锋后背着地，砸在厚厚的积雪上，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咳咳……这降落姿势，扣十分。”

他躺在雪坑里，大口喘着粗气。

右肩那个血肉模糊的大洞里，原本还是鲜红的血液，此刻却并未流出，反而有一道道诡异的青色纹路像活物一样在伤口周围蠕动。

周围空气中那些因为爆炸而逸散的狂暴灵力，像是遇到了抽水泵，疯狂地朝着他的伤口涌去。

痛感在减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麻痒感。

沈锋眯着眼睛看向天空。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而且……视角不对。

不是他在晕，是整个巨大的移动要塞正在倾斜。

而在甲板正上方的苍穹之中，一个巨大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旋涡正在缓缓成型，那是过载的能量即将撕裂空间的征兆。

“看来还没完啊……”

沈锋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目光越过满地的机械残骸。

在几十米开外，一个满脸是血的身影正在雪地上缓慢爬行。

那是陈豹。

即使摔断了两条腿，即使浑身焦黑，这个家伙依然像是一条执着的蛆虫，死死抓着手里那枚暗金色的眼球，一点一点地挪向甲板中央那根闪烁着红光的控制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