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秃山上。
正优雅地端着红酒杯、看着监控屏幕的曼陀罗手一抖,昂贵的红酒泼了一身。
那个经过层层加密、只有组织内部才能使用的通讯器里,竟然传出了沈锋那欠揍至极的声音,清晰得就像是在她耳边吹气。
“沈锋……”曼陀罗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甜得发腻却藏着刀子的笑意,“你的命还真是硬得让人心动。不过,这次光靠嘴皮子可没用了。”
“怎么,陈豹那个怂包不敢自己来,让你先来送个死?”沈锋靠在车门上,一边抠着耳朵一边对着话筒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已经在路上了。”曼陀罗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带着‘净世教’的那些疯狗。沈锋,你脖子上的那个纹路,教主很感兴趣。他们这次不光是要杀人,还要剥皮。你要是有空跟我贫嘴,不如先给自己挑块风水好的墓地。”
通讯戛然而止。
沈锋把话筒随手扔回车里,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陷阱被触发时的冷静与残忍。
“净世教……来得倒是挺快。”
他抬起脚,毫不客气地把还在旁边哼哼唧唧的赵大少一脚踹开,“滚一边去,别挡着老子的射界。”
赵天霸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滚出三米远,刚想骂娘,就看到沈锋弯腰从后备箱里拖出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挺加特林机枪。
但它现在的样子很惨,枪管完全碳化,像是刚从炼钢炉里捞出来的废铁。
然而随着沈锋的手掌抚过枪身,那些焦黑的碳壳并没有脱落,反而像是活过来一样,从裂缝中透出岩浆般的暗红光芒。
沈锋单手将这挺重达百斤的凶器扛上肩头,那双经过药剂强化的眼睛微微眯起,穿透了漫天黄沙,死死锁定了地平线的尽头。
那里,几面漆黑如墨的旗帜正破开风沙,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朝着这边急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