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的供暖系统发出像哮喘病人一样的嘶鸣,喷出来的风不仅不热,还带着一股陈年老胶皮被烤焦的糊味。
外界气温在十分钟内断崖式下跌,车载温度计的指针已经卡死在零下三十度的刻度上不动了,像是在用这种罢工的方式抗议这鬼天气。
车窗玻璃上迅速结起厚厚的冰花,把外面的世界封印在一片模糊的惨白中。
“这哪是北境,简直是把头塞进了冰箱冷冻层,还是没交电费那种。”
沈锋紧了紧衣领,伸手在玻璃上那层冰霜上胡乱抹出一个窟窿。
视线透出去,前方的风雪里隐约晃动着几点红光。
“头儿,前面路口有情况。”
老巴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这老兵油子的语气难得带上一丝紧绷。
车速缓缓降下,轮胎碾碎硬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透过那个手掌抹出的窟窿,沈锋看清了那些红光的真面目。
那不是路灯,也不是什么幸存者营地的篝火。
那是六具被剥了皮的尸体。
他们像腊肉一样被倒吊在路旁几棵枯死的歪脖子树上,风一吹,就随着树枝嘎吱摇晃。
鲜红的肌理在雪地反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而那诡异的红光,正是从他们被粗暴缝合的腹腔里透出来的。
一闪,一闪。
像是某种恶趣味的迎宾灯笼。
“这帮孙子的审美真是越来越阴间了。”沈锋眯起眼睛,看着那些尸体在寒风中做着钟摆运动,“如果是为了吓唬人,他们成功了一半,我现在确实有点反胃,主要是怕他们把肠子甩出来。”
“我去看看。”老巴把车停稳,手已经摸向了车门把手,“那光看起来像某种信号源,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
“别动。”
沈锋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一把按住老巴的肩膀,那种力道让身经百战的老侦察兵都愣了一下。
“那些不是信号源,是把你们炸上天的单程票。”
沈锋的右眼此刻正疯狂跳动。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凄惨的“灯笼”并不是血肉之躯,而被标注成了一个个高危爆炸源。
透过那些尸体被冻硬的肚皮,他清晰地看到了缝在内脏中间的一块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那是祭坛碎片的残渣。
虽然纯度低得令人发指,甚至充满了杂质,但被强行激发到了临界点。
这就像是把不稳定的硝酸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