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连子弹都嫌这把枪脏。”
剧烈的疼痛似乎稍微唤醒了陈豹的一丝理智。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红血丝稍微退去了一些,看到沈锋那张熟悉的脸,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锋……锋哥?我……我怎么……”
原本被药物和芯片压制的记忆,在生死关头开始断断续续地往外蹦。
恐惧,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他那张大脸。
“别废话,兵牌在哪?”沈锋蹲下身,刚要伸手去抓他的衣领。
远处的山岗上,曼陀罗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按下了伞柄上的一个按钮,然后优雅地合拢了黑伞,转身离去。
滋啦!
陈豹颈后那个一直发光的方块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蓝色电弧!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沈锋的耳膜。
那是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的痛楚,陈豹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自毁程序?”沈锋眼神一凛,这帮人对自己人下手是真狠。
他也顾不上什么危险,伸手就要去把那个正在释放高压电流的芯片抠下来。
只要拿到这玩意儿,说不定能逆向追踪到那个所谓的“实验室”。
指尖刚触碰到那块滚烫的芯片,一股极其阴毒、并不属于电流的能量顺着沈锋的手指瞬间反噬而上。
那不是电,是某种被压缩的数据病毒,或者说是某种诅咒。
“唔!”
沈锋只觉得右眼猛地一阵刺痛,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针扎进了视网膜。
视野里的世界瞬间崩塌。
原本灰暗的天空、泥泞的土地、还在抽搐的陈豹,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猩红的、疯狂流窜的古怪符文,像是一群嗜血的红蚂蚁,正疯狂地啃食着他的视觉神经,试图钻进他的大脑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