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很简单。”沈锋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那碗还没喝完的凉汤,“不用见血。鬼手,你用铁片削断老秤头顶那根最长的白毛,就算你赢。削到头皮,扣分。”
鬼手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比让他杀人都难。
老秤更是吓得两条腿打摆子,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刷!”
寒光一闪。
老秤惨叫一声捂住脑袋,结果摸了半天没摸到血。
一根卷曲的白发悠悠荡荡地飘落在雪地上。
“好活儿!当赏!”沈锋啪啪鼓掌,从兜里摸出一枚不知道哪捡的铜板,随手抛给老秤,“拿着,这是你的‘赎罪铜币’,攒够十个能换张长期饭票。”
老秤捧着那枚脏兮兮的铜币,激动得手都在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哪里是铜板,这分明是他在这个狼窝里活下去的护身符。
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大概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突然在人群里起个头,几百个童声居然整齐划一地唱了起来:“坏人变好汉,铜币换臂章!只要打得好,以前全忘掉!”
这乱七八糟的调子听得沈锋直乐,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忙活的阿兰。
阿兰正红着眼睛,手里拿着针线,在一段长长的白布上飞针走线。
那是春妮特制的“忏悔布卷”,每当有人赢下一场,她就得把那人的罪状用特殊的药水洗一遍,原本漆黑的字迹就会变成淡灰色。
洛清烟抱着胳膊站在阿兰旁边,冷眼看着赵天豪:“你要是真能赢够十场,我就亲手在这布卷上给你绣‘天枢’两个字。但我赌你活不到那时候。”
“那你把针线备好了!”赵天豪怒吼一声,挣脱了绳索冲进场内。
这家伙确实有点底子,虽然断了指头接了钩子,但疯劲儿上来也是个狠角色。
前几轮的对手都是些饿得发慌的流民,被他那铁钩子扫得满地找牙。
“第七场!赵天豪胜!”
大锤充当裁判,喊得嗓子都哑了。
赵天豪喘着粗气,眼睛赤红。
连赢七场,那股子嗜血的兴奋劲儿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猛地转身,根本没管下一个对手是谁,脚下发力,像头野猪一样直冲着看戏的沈锋扑了过去。
“去死吧!!”
那只锋利的钢钩带着破风声,直掏沈锋的心口。
周围是一片惊呼声,洛清烟的手瞬间摸向腰间的手枪。
沈锋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都没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