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左边!
苏小萌尖叫一声。
一头体型稍小的幼年猎影犬借着同伴尸体的掩护,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扑向苏小萌。
苏小萌本能地举起手里那把平时用来给兔子做手术的手术刀,刀尖对准了扑来的黑影。
可是,当她看清那只幼犬还没长开的獠牙和那双甚至带着一丝懵懂的绿色眼睛时,她的手抖了一下。
它是幼崽……
哪怕是学医的,哪怕是在末世,面对幼崽时的那一瞬间迟疑,就是致命的破绽。
幼犬并没有因为她的怜悯而停下,腥臭的大嘴直奔她的咽喉。
一声巨响,那头幼犬的脑袋在距离苏小萌脖子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炸成了一团血雾。
温热的腥血溅了苏小萌一脸。
沈锋保持着侧身开枪的姿势,枪口甚至还在冒着蓝烟。
他看都没看那具尸体,声音冷得像是这周围的冰雪:心软?
在这鬼地方,你那点泛滥的母爱最好留给你自己。
可是它……苏小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手在发抖。
没有可是。
等它的獠牙把你肠子扯出来当跳绳玩的时候,你的尸体大概会比现在硬得多。
沈锋转过头,眼神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记住,只要是想吃你的,管它是吃奶的还是吃肉的,都是阎王爷派来的催命鬼。
苏小萌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里的手术刀,眼神里的那点软弱逐渐被一种求生的狠厉取代。
就在这时,远处那座高耸的冰崖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滋——嘎——
那不像是生物的吼叫,倒像是某种巨大的金属机械正在疯狂刮擦着岩壁。
紧接着,地面的震动变得剧烈起来,连带着废墟上的碎石都在跳舞。
沈锋猛地抬起头,眯起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隔着两里地都能闻到。
看来,咱们的餐前甜点结束了。
沈锋握紧了发烫的枪管,低声骂了一句,屠夫那老东西死了都不安生,这是把压箱底的破烂都留给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