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闷响,沈锋觉得自己的脚底板像是被个隐形的巨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震得后槽牙直打架。
还没等他开口问候屠夫的列祖列宗,四周的通风口就发出了那种让人牙酸的嘶嘶声,一股子带着甜腻腐臭味的紫烟,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喷。
糟了,是神经毒气。
屠夫这老小子,按个遥控器还要摆个Pose,真当自己在拍好莱坞大片?
沈锋正想憋气,一个凉飕飕、带着股铁锈和酒精混合味的东西就直接糊在了他脸上。
“别动!吸……呼……跟着我的节奏!”苏小萌的声音听着跟拉风箱似的,她把自己那只被血染红的袖子硬生生塞进了一个剪开的防毒面具滤芯里,动作粗暴得像是要把面具直接焊在沈锋脸上。
沈锋被勒得翻白眼,心说:苏大夫,这面具里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你是打算让我提前习惯太平间的伙食吗?
“这是我的血……我从小给那些变异兽接生,被咬了不知道多少次,身体里全是抗体,比市面上那些过期疫苗好使多了!”苏小萌脸色白得跟刷了浆糊一样,手却死死抠着墙壁,指甲盖里全是灰,“沈爷,你要是敢死,我就把这面具里的血全抽回来,让你变成干尸!”
沈锋心里一颤,这姑娘这时候还没忘了她那点“医疗成本论”。
他刚想伸手扶她,走廊另一头的阿斑动了。
那半豹变异体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原本那根骨刺嶙峋的尾巴垂在地上,他用力撕开了自己的胸腔——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在那丛纵横交错的肌肉深处,一个闪着不稳定红光的金属球体正疯狂跳动。
沈锋瞳孔骤缩。
那是机械心脏?
不对,那是屠夫塞在他身体里的自爆装置!
“喂,豹子头!你干什么去?”沈锋嗓子眼里挤出一声低喝。
阿斑回过头,那张豹化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地:“爸……你总说我的命是你给的……这次,换我选怎么还!”
他说完,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向了那扇正在缓缓闭合的闸门后的主控室。
“轰!”
剧烈的爆炸带起一阵狂风,电火花在空气中像疯狂的毒蛇乱舞。
闸门控制台在一瞬间发生了严重的短路,原本就要锁死的重型钢门卡在了半空,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十秒……快走!”阿斑的声音消失在电流的滋滋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