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吼一声，半边身体瞬间塌陷，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撞进了手术室后面的停尸间。

“别打，别打了……”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其中一个停尸柜里传出来。

沈锋斜眼看过去，只见一个抽屉缓缓滑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皱巴巴西装的老头爬了出来。

老白哆哆嗦嗦地从嘴里抠出一副假牙，在水龙头下冲了冲，从牙槽缝隙里抠出一枚亮晶晶的微型芯片。

“地下三层……有个军方的‘静默血清’。”老白一边抹汗一边把密钥递给沈锋，“那是唯一的希望，能阻断那些精神蛊虫的二次激活……快走，那怪物要过来了。”

老白话音未落，整间兽医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天花板的钢筋水泥像饼干一样被轻易撕开，一只覆盖着黑毛、足有脸盆大小的狼爪带着腥风猛然探下。

“你们救不了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屠夫那嘶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沈锋只觉得脚下的地板开始倾斜，他一把薅住苏小萌的后领子，顺势一脚踹开破损的电梯井大门。

“跳！”

两人顺着油腻的钢缆急速下滑，由于高速摩擦，沈锋的手掌心发出一股焦糊味，但他死死咬着牙，指甲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泛出一层不详的黑气。

就在电梯箱坠落的一瞬间，那只一直冷眼旁观的小橘猫突然从缝隙里钻了出来，嘴里叼着一个染血的U盘，稳稳地落在了沈锋的口袋里。

沈锋落地时闷哼一声，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冷，极度的冷。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才被麻醉针扎过的地方，却发现那种麻木感并没有因为药效过去而消散，反而顺着血管一路向上。

他靠在冰冷的电梯井墙壁上，呼吸变得沉重而浑浊，眼前苏小萌焦急的脸庞开始出现重影。

某种埋藏在身体深处的平衡，似乎正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