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冷得像周围的雪，“她想用流民冲垮我们的防线。两千多人，全是老弱病残，混在西门外。如果我们开枪，绿洲的名声就臭了；不开枪，里面只要混几个携带者，咱们就得团灭。”

沈锋扫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眼神冷了下去。

玩道德绑架？

“接广播。”沈锋一把抓过送话器，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整个西门外响起了“沈锋”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慵懒和痞气的声音——那是洛清烟刚刚用AI合成的音频，语调简直是完美复刻。

“喂喂，外面的老少爷们听着。绿洲不做慈善，但做买卖。只要是活人，想进来的，每人手里抓一把家乡的土。不管是黑土黄土还是冻土，带进来，一捧土换一袋盐。不带土的，视为不爱国，直接突突了。”

流民们懵了。换盐？这年头盐比命贵，只要抓把土就行？

人群开始涌动，没人怀疑这个古怪的要求，毕竟沈疯子的名号在外，干啥都不稀奇。

当第一个满脸冻疮的老头哆哆嗦嗦地把手里的黑土捧到那个铺着白布的台子上时，站在旁边的春妮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白布是特制的，那是之前沈锋从麂皮上剪下来的边角料改良版。

黑土落在白布上。

几秒钟的死寂。

突然，原本纯白的布料上，那团黑土接触的位置，显现出了几个在那疯狂扭动的猩红斑点。

那不是土，那是混在土里的蛊虫孢子，离开了人体，它们在特制布料的刺激下原形毕露。

“抓起来。”沈锋站在哨塔上，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随着几十个混在人群中的“毒源”被精准剔除，远处一直观望的净世教督战队终于坐不住了。

一阵诡异的笛声穿透风雪传来。

原本那些被控制的降军，甚至包括刚被甄别出来的流民，眼神突然变得呆滞，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那是活体共鸣被强制激活的前兆。

“不好！共鸣链要连上了！”老学究跌跌撞撞地跑上哨塔，手里挥舞着几张破纸，“沈指挥！破译出来了！这玩意儿的底层逻辑是‘献祭’！它需要宿主有一种‘为了大义去死’的潜意识才能把威力最大化！如果宿主不想死，或者想为了别的什么活下去，频率就会乱！”

沈锋一愣，随即猛地一拍栏杆。

比起让人去死，让人想活，这题他会啊！

“全体都有！”沈锋抓起大喇叭，吼声盖过了风雪，“都他娘的别发呆了！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