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流浪狗的炊事班老王,此刻正抱着一支歪把子,竟然打出了精准得令人发指的三点射。
子弹划过空气的痕迹不再是红色的曳光,而是隐约可见的蓝纹。
“沈爷,我觉得我现在能一枪崩掉千米外苍蝇的左眼。”大锤摸着手臂上发烫的符文,满脸惊悚,“这玩意儿……它在教我开枪?”
沈锋没说话,他扶着旗杆,胸口那阵翻江倒海的剧痛让他几乎站不稳。
“咳咳……”
他避开众人的视线,借着风雪掩盖,吐出了一大口掺杂着冰渣的蓝血。
“才耗了百分之三的本源吗?”沈锋感受着体内枯竭的灵力,自嘲地笑笑,“够了,够这帮家伙一路烧到冰原尽头了。”
深夜,指挥所的门被轻轻推开。
小六脸色惨白地走进来,把那个沾着蓝色微光的怀表放在了洛清烟面前的桌上。
“洛姐……这玩意儿不对劲。它在发光,跟咱们的臂章……一个味儿。”
洛清烟眼神一凝,熟练地用战术镊子撬开了表壳夹层。
一张用极细的碳素笔手绘的草图掉了出来。
那是周肃的笔迹,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对撞机冷却管的三个核心薄弱点。
“沈锋!”洛清烟抓起图纸冲向窗边。
窗外,沈锋正站在哨塔顶端。
他把最后一枚代表“绿洲”意志的臂章,狠狠地嵌入了那杆由合金钢铸造的旗杆顶端。
周围那圈由丧尸骨头堆砌而成的围墙,在臂章嵌入的瞬间,齐刷刷地亮起了一层朦胧的蓝光。
光芒随着风雪起伏,像极了某种巨型生物在寒夜中沉重的呼吸。
沈锋盯着远方漆黑的地平线,手指轻轻摩挲着旗杆。
那个方向,是曾经繁华的闹市,现在则是变异兽的食堂。
他脑子里浮现出那些被冻在冰层下的黑色泥土,以及祭坛刚才解锁的新条目。
“大锤。”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在呢,沈爷!又要去炸谁?”
“炸什么炸,整天就知道炸。”沈锋转过身,眼里闪烁着一种让大锤感到陌生、甚至有些头皮发麻的兴奋光芒,“去把地窖里那台用熔铸坦克改出来的破铲车开出来,再把那几个懂农机的老太太叫上。”
大锤愣住了:“哈?”
“哈个屁。子弹多得吐不代表能当饭吃。”沈锋从哨塔上一跃而下,拍了拍大锤的肩膀,“老子有个新想法,得去那片冻土上找点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