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用重典,但也不能光靠杀。老朽不才,拟了个《绿洲战功簿》。”
沈锋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功绩。
不仅有杀敌的战士,连刚才那个帮忙修净水器的瘸腿老太太都在列,奖励是一枚用废弃齿轮磨出来的徽章。
“有用吗这玩意儿?”沈锋有些怀疑。
“有!太有了!”老学究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刚才那老太太拿到徽章,哭着说自己不是废人了。现在满城的人都在问,怎么才能上这本子。这就是人心啊,沈指挥,有了这本子,咱们这就不是土匪窝,是家!”
“行,听您的。”沈锋笑了笑,这种收买人心的文职工作,他还真干不来。
夜色渐深,喧嚣终于平息。
指挥所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沈锋面前站着三个从赵家那边投诚过来的小军官,一个个低着头,等着命运的审判。
“我不跟你们玩虚的。”沈锋把腿架在桌子上,一边擦拭着那是把M134的枪管,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想留下的,我不问过往。但我就问一句,你们图啥?”
三个军官互相看了一眼,中间那个年纪稍大的中年人咬了咬牙,突然红着眼圈抬起头:“沈爷,我们不图荣华富贵。我就想……能不能给孩子们弄个读书的地方?我家那小子十岁了,连名字都不会写,我不希望他将来跟我一样,只能给人当炮灰。”
沈锋的手顿了一下。
他想过这些人会要粮、要枪、甚至要女人,唯独没想过这个。
“准了。”沈锋把枪管往桌上一拍,“明天就把西边的废弃仓库腾出来。教材嘛……”他抓过一张纸,刷刷几笔画了个加特林的简笔画,又在旁边注上拼音,“先学这个。物理说服,也是一种文化。”
三个军官愣了半天,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打发走这些人,洛清烟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得像刚参加完葬礼。
她手里捏着几块从那只信鸽腿上取下来的金属碎片,还有几张从俘虏身上搜出来的密信残片。
“拼出来了。”洛清烟把东西往桌上一摊,“所有的数据流向,最后都指向这里。”
她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的最北端——极寒冰原。
沈锋凑过去,在那堆碎片中,他看到了一张模糊的打印图片。
那是一张抓拍,背景是漫天风雪,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裙的女人正站在一座祭坛模型前。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抹刺眼的红唇和指尖夹着的那枚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