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正是人脑子里浆糊最浓的时候。
沈锋蹲在西城门的门槛上,手里捏着半个干瘪的压缩饼干,嚼得嘎吱响。
城外的东荒坡上,火把密密麻麻得像是一群聚众蹦迪的萤火虫。
三千多号流民,混着赵家和周肃的残部,正扯着脖子在那儿干嚎。
“交出神兵!换条活路!”
这口号喊得挺齐整,估计领头的没少在排练上花心思。
沈锋呸地吐掉一粒硌牙的沙子,心说这年头连抢劫都得讲究个仪式感,累不累啊?
“沈锋,西门开了。”洛清烟踩着军靴走过来,手里攥着两面刚从旗杆上扯下来的信号旗。
她额头渗着细汗,但那张冷脸依旧稳得像泰山压顶,“你确定只摆三件兵器在街心能行?万一他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冲进来抢,咱这儿可就剩空城了。”
“放心,越是这种时候,这帮人疑心越重。这就叫……内卷时代的心理博弈。”沈锋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指了指空荡荡的街道。
长街正中,三件用大红绸子蒙得严严实实的大家伙孤零零地立着,在黎明前的微光里透着股阴森森的杀气。
此时,北面高台上响起了“滋滋”的电流声。
老学究抱着个缠满胶带的扩音喇叭,清了清嗓子,那声音通过废弃的广播塔,瞬间覆盖了整座荒坡。
“咳咳……尔等不知,绿洲之神不在祭坛,而在人心!本是废土沦落人,相煎何太急?看看你们手里的锈刀,那是用来劈向同类的吗?那是用来保护家园的啊!”
沈锋听得嘴角一抽。
这老头儿,昨晚肯定是背《讨伪檄文》背魔怔了。
没成想,这招还真管用。
荒坡底下那帮流民原本正憋着劲儿想冲锋,被这一通文言文夹杂着道德绑架的喊话,硬生生给干沉默了。
沈锋眼尖,瞧见有个举着破锄头的汉子,竟然真的搁那儿抹起眼泪来。
“成了,煽情完毕,该我上场表演了。”
沈锋深吸一口气,胸口那块“战争祭坛之心”突然发疯似地跳动起来,那热度,烫得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快要炸膛的高压锅。
他大步走到街心,在那三千双充满贪婪和恐惧的眼睛注视下,猛地一拽红绸。
M249班用机枪、巴雷特狙击步枪、M134加特林。
三尊钢铁怪兽在阳光跳出地平线的瞬间,折射出让人胆寒的冷光。
“点火!”沈锋低喝一声,双手按在加特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