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子，黏糊糊的。

“别硬撑，你的手在抖。”洛清烟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手里却已经变戏法似的多了一卷干净的纱布。

“抖？开玩笑，老子这是频率太快产生的残影。”沈锋撇了撇嘴，没接话，眼神却被台下的一阵骚乱勾了过去。

只见小六像头受惊的小鹿，横冲直撞地拨开人群，手里死死攥着一只还在扑棱翅膀的灰鸽子。

大锤领着的仪仗队正要拦他，小六却直接一个滑铲钻了过去，扯着嗓子喊：“沈头儿！东墙那边抓到的，这扁毛畜生腿上有东西！”

沈锋心头一跳。

这年头，野外的鸟早变异成能啄穿钢板的怪胎了，能被驯服送信的鸽子，那背景得硬成金刚石。

他接过小六递来的竹管，拆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特制纸。

“祭坛共鸣数据已录，静待位面锚点重启。”

沈锋盯着这行字，视网膜上的紫色乱码疯狂跳动。

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周肃那个倒霉蛋根本就是个诱饵。

净世教的人早就知道他会把周肃按在地上摩擦，他们要的不是赢，而是他在发大招时，祭坛泄露出来的能量波动数据。

这帮神棍，搁这儿搞大数据监测呢？

“沈锋？”洛清烟察觉到他表情不对，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沈锋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极其嚣张，反手就把那张纸给撕成了粉末，撒在风里。

“沈爷，上面写啥了？”大锤挠着光头凑过来。

沈锋一把拽过洛清烟，在她耳根子边飞快地交代：“放出假消息，找几个嘴碎的‘俘虏’放回去。就说祭坛这玩意儿是邪术，每次启动都要献祭一千个活人。老子现在虚得很，正愁没处找人头呢。”

洛清烟愣了半秒，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你这脑回路，丧尸吃了都得消化不良。”

“非常时期，非常缺德嘛。”沈锋嘿嘿一笑，转头面向沸腾的幸存者，高举双臂，声若雷霆：

“都听好了！这张纸上写着，外面那些神棍想来抢咱们的粮食，睡咱们的床！从今天起，绿洲不靠神佛，不靠救世主，就靠咱们手里的家伙事儿！谁敢伸爪子，老子就让这旗杆下多一具枯骨！”

“杀！杀！杀！”

人群彻底燃了，连战俘营里那些赵家的溃兵，都被这股狂热劲头带得跟着嘶吼起来，生怕喊慢了真被沈锋拉去“献祭”了。

黄昏，喧嚣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