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踮着脚,把一张刚画好的画贴在一处骨窗边上。
画上是一个人骑着一挺喷火的大家伙在天上飞,下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我家。
沈锋嘴角挑了挑,心里那股阴暗的疲惫感似乎散了一些。
深夜,城主府——其实就是个漏风的旧办公楼里,沈锋正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核对那点少得可怜的物资。
门被推开了,洛清烟带着一股寒气走了进来。
“周肃绝食三天了,他说要见你。”洛清烟把一叠报表放在桌上,眉头微蹙,“再这么下去,他会死掉。”
“绝食?”沈锋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笔一扔,“想在我面前玩绝代双骄?带我去看看。”
月色下的战俘营显得格外肃杀。
周肃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曾经笔挺的西装现在皱得像咸菜。
沈锋走到笼子前,并没打算开门,只是指了指远处那面在月光下泛着蓝芒的白骨城墙。
“周指挥,别看了,那是拿你那些属下的骨头砌的。”沈锋恶意满满地开口,“每一块骨头,都是想抢我们饭碗的人留下的。”
周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动了动,他死死盯着沈锋,突然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
“你以为……你守得住?”周肃的声音像是铁片摩擦,“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沈锋刚想毒舌两句,突然,周肃袖口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那个原本藏着芯片的位置,猛然腾起一股幽绿色的火焰。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炸开,在沈锋的视网膜上激起一层紫色的乱码。
周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火焰竟然在几秒钟内将他的左臂烧成了灰烬。
而在那火焰中,一个扭曲的符文一闪而逝,仿佛在记录着最后的坐标。
沈锋脸色巨变,猛地抬头。
在千米之外的一座废弃信号塔顶端,一道漆黑的人影在月光下一闪而没。
沈锋死死攥住拳头,那股被窥视的粘稠感再次爬上了脊梁。
天还没亮,但沈锋知道,这点暂时的安宁怕是又要到头了。
正午时分,绿洲广场。
春妮抱着那面刚缝好的蓝焰旗,在所有幸存者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新落成的旗杆。
老学究站在高台上,清了清嗓子,手中摊开一张泛黄的纸卷,声音穿透了废土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