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泼了水的炭火，瞬间熄了。

刘婶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愤愤地抹了一把眼泪，扭头撞进了黑暗里。

洛清烟没看沈锋。

她深吸一口气，抱起账本，转过身大步走进了那间由调度室临时改造成的办公室，“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深夜。

沈锋枕着胳膊躺在调度室外面的长椅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出神。

办公室的门缝里漏出一丝摇曳的火光。

他鬼使神差地站起身，猫着腰凑到那块裂了缝的磨砂玻璃往里瞄。

洛清烟独自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放着一盆还在噼啪作响的炭火。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页泛黄的纸，那纸角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

沈锋眼尖，瞧见了上面隐约的字迹——“赵氏财阀……债务担保人：洛长风”。

那是她父亲跳楼前签下的东西。

火舌贪婪地舔舐上纸角，瞬间将其吞噬。

火光映在洛清烟的瞳孔里，那双平日里冷得像冰的眼睛，此时却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水汽。

她咬着嘴唇，没哭出声，只是看着那堆灰烬一点点熄灭。

一直守在门口的老账房先生叹了口气，把到了嘴边的劝慰咽了回去，缩着脖子默默退入了通道的阴影。

沈锋摸了摸下巴，觉得嗓子里有点堵。

第二天一早，沈锋刚准备去检查防御工事，一个黑漆漆的小身影就钻到了他腿边。

“沈叔叔……”小豆子怯生生地把一张揉皱的纸塞到他手里。

沈锋打开一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是张用彩色蜡笔画的简笔画：洛清烟穿着黑衣服站在高高的台子上，脚下是一群正在大哭的小人和老人，她手里还拎着个巨大的鞭子。

“洛姐姐……是不是要把我们都卖给妖怪吃？”小豆子小声问，眼神里满是恐惧。

沈锋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突然把画往兜里一揣，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站台中央。

“集合！都给老子滚出来！”

不到三分钟，几十个幸存者战战兢兢地站成了几排。

沈锋跨坐在一个弹药箱上，手里拎着那柄蓝火加特林，活像尊煞神。

“从今天起，改规矩了。”沈锋环视一圈，目光在老李头和几个孩子身上停了停，“绿洲不养闲人，但也绝不弃弱者。老李头，你咳不死就去给阿火缝补睡袋；刘婶，你们带头把后面的地扫了，顺便给工坊帮厨。只要干活，口粮全额发放。”

他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