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手里操作着一台嗡嗡作响的微型无人机,那小东西正像只讨人厌的苍蝇,围着沈锋的营地打转,试图寻找热源。
“三百米,风速2.1,仰角15。我能一枪把那台主机打碎,顺便送操作员去见上帝。”鹰眼的嗓音沙哑,右手食指已经稳稳地搭在了巴雷特的扳机上。
“别啊,直接杀了多没意思,那不是破坏了邻里和谐吗?”沈锋按住他的枪管,顺手把自己怀里那把点化过的M249塞进鹰眼怀里,“换这个。对着对面那块印着‘强力治痔疮’的霓虹灯广告牌扫射。别瞄准,打得乱一点,要打出那种‘卧槽有埋伏、老子快吓尿了’的慌乱感。懂吗?”
鹰眼愣了足足两秒,看着手里这把重机枪,眼神里透出一股深深的荒诞感。
但他还是执行了命令。
“哒哒哒哒哒——!”
蓝色的火舌在清晨的薄雾中疯狂喷吐,一串串子弹根本没往人身上招呼,而是把对面那块本就摇摇欲坠的霓虹灯牌打成了筛子。
火花四溅,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响彻长街。
那两个探子果然被这“凶猛但毫无准头”的火力吓破了胆,以为踩到了硬钉子,怪叫一声,连无人机都顾不上收回,连滚带爬地往南边撤退。
沈锋在他们撤退的瞬间,整个人像一发离弦的箭,从三米高的断墙上一跃而下。
落地时一个轻盈的翻滚,正好截住了落后的那个探子。
在那家伙惊恐的注视下,沈锋手里的匕首精准地抵住了对方布满冷汗的喉咙。
“来,聊聊。曼陀罗派你们来,是打算给我拜个早年吗?”沈锋笑得一脸和善,甚至还帮对方理了理歪掉的兜帽。
那探子裤裆一紧,嗓音抖得像在拉风箱:“她……她说,你只要拿到巴雷特,肯定会去高塔……她在位面锚点布了‘回音陷阱’。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沈锋捏着匕首的手指微微一顿,笑容逐渐收敛。
嘿,这娘们是钻进我脑子里当寄生虫了吗?
连我想去高塔谈心的事情都预判了?
回到营地,阿哲已经把那台断了线的无人机拆成了一堆零件。
他把里面的一张微型存储卡插进平板,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一画面。
画面里赫然是昨晚沈锋在水塔顶上,单手拎着巴雷特狂轰滥炸的全过程。
角度极其刁钻,显然是高空俯拍。
而在视频的末尾,一行刺眼的红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像极了某种无声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