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的水泥块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鹰眼脚下的那块地板直接崩塌，他整个人失去重心，惊呼着向后栽倒。

就在他即将坠入深渊的瞬间，一只带着机油味儿的大手死死薅住了他的领口。

沈锋半个身子悬在外头，另一只手还拎着那把冒烟的巴雷特，姿态狂放得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土匪头子。

杀了我！

这种世界……不值得救！

别在这儿装什么圣人！

鹰眼嘶吼着，嗓子眼儿里全是血沫。

圣人那是刻在碑上的，老子只想当个能吃肉的俗人。

沈锋冷笑，盯着他的眼睛，你的眼长歪了，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守护，而不是在这儿玩你那套筛选垃圾的心理变态游戏。

水塔下，洛清烟开着那辆改装得面目全非的皮卡，带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横冲直撞地停在塔底。

沈锋像扔麻袋一样把瘫软的鹰眼从高空精准地甩进皮卡后座，自己则单手抓着一根摇摇欲坠的电线，姿势极其不雅、但效率极高地滑了下来。

回程路上，皮卡在废墟间颠簸，沈锋正漫不经心地啃着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

哥……别难为他。

担架上，一直昏迷的大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声音虚弱得像只蚊子，但他还是努力拽了拽沈锋的衣角，那狙击手……最后那几枪，是故意打偏的。

他是想把咱们往地堡出口赶，没打算真的杀人。

沈锋嚼饼干的动作僵住了。

车厢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洛清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回头看了一眼像具尸体一样蜷缩在角落的鹰眼。

鹰眼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阴影里，死死闭着眼睛，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沈锋咽下那口干巴巴的饼干，又恢复了那副欠扁的毒舌模样：行啊，大牛你这观察力，回头去后勤部看大门真是屈才了。

回到营地，篝火映红了每个人的脸。

沈锋把那把巴雷特重重地靠在断墙边，当着所有人的面指了指鹰眼的鼻子。

明天开始，你去带那帮新兵练射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敢藏私，或者再动歪心思，我就用那把M249一发一发给你丫剃个地中海发型。

听懂了没？

鹰眼盯着脚下的灰烬，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用近乎听不见的声音答道：……好。

深夜，喧嚣褪去。

沈锋坐在黑暗中，左右各摆着一把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