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很凉。易思诺走出医院后门,打了个寒颤。悸动像指南针一样牵引着他,他跟着感觉跑起来,穿过沉睡的街道,翻过公园的围栏,跑过空无一人的商业区。伤口在抗议,但他不敢停。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一座老教堂前。
教堂不大,是上个世纪的建筑,石头外墙爬满藤蔓,彩绘玻璃窗透着微弱的光。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低沉的声音——不是说话,而是吟诵,用某种古老的语言,节奏单调而诡异。
易思诺轻轻推开门。
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捂住嘴,强压下呕吐的冲动。教堂内部一片狼藉,长椅翻倒,烛台散落,彩绘玻璃碎了一地。而最骇人的是地面——尸体。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汇成小溪,顺着石板的缝隙流淌。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有老有少,像是在晚间祷告时遭遇了袭击。
而在祭坛前,一个人跪在血泊中。
他穿着黑色的神父袍,背对着门,低着头,双手捧着一本厚重的圣经。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低沉、平稳,用那种古老的语言吟诵着经文。月光从破碎的玫瑰窗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银边,圣洁与血腥形成诡异的对比。
易思诺屏住呼吸,慢慢向前。他看见一个柜子在角落,微微颤动。是那个女孩,她在里面,还活着。
神父的吟诵停了。
“你来了。”他说,声音很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我感觉到你在靠近。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恐惧。”
他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温和,甚至有些慈祥,如果不是此刻跪在血泊中,易思诺会认为他真是个虔诚的神父。
“为什么?”易思诺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为什么?”神父歪了歪头,像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因为恐惧是通往真理的捷径。人在恐惧时最真实,最接近神——或者说,最接近我们。”
他站起身,圣经“啪”地掉在血泊中,溅起几滴暗红。神父展开双臂,黑袍滑落,露出下面开始变化的身体。
皮肤变灰,长出绒毛,手指伸长成利爪,口鼻前突,背后衣物撕裂,皮革般的翅膀伸展出来。
几秒钟,那个温和的神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易思诺熟悉的蝙蝠蒙多——但又不完全一样。它的眼睛更红,翅膀更大,气息更狂暴。
“上次的游戏被打断了。”蝙蝠蒙多的声音变得嘶哑刺耳,“我很不高兴。所以这次,我选了个安静的地方,没有警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