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随即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不见迟疑。
马未立即动。他坐在鞍上,背对台阶,未回头。
风拂过庭前梧桐,落叶轻旋。他终于开口,声音极低,却穿透寂静:“等我回来。”
话落,马蹄轻踢地面,扬起一层薄尘。
萧明熹仍立于阶上,月白襦裙拂动,银丝软甲随呼吸微闪。她未应声,也未抬手,只是将左手缓缓抬起,藏于袖中的北斗帕子被攥紧,指节发白。帕上绣着的七星图案压进掌心,边缘针脚硌着皮肤,带来一丝钝痛。
马蹄声起。
一声,两声,渐远。
她未动,目光追着那身影,直至转过街角,彻底消失在巷道尽头。巷口槐树挡住了最后的轮廓,只剩蹄音在石板路上回响,终至无声。
风又起。
她闭眼,吸气,再睁时眸光沉静。袖中帕子松开,被她轻轻抚平,重新藏好。她转身,缓步走回廊下,脚步不疾不徐,一如往常处理军务时的模样。
柱上旧刻犹在。
那是她早年亲手所书“制胜在谋”四字,刻痕深浅不一,墨色斑驳,经年风雨侵蚀,右下角几乎模糊难辨。她伸出手,指尖沿着“谋”字最后一笔缓缓划过,触感粗糙,像命运未定的边界。
她轻触眉间朱砂痣。
其色已深,如血将凝,与上一章结尾时相同,却比那时更沉一分。她未言语,只将手收回,垂于身侧。
仰头望去,顶阁七星灯依旧燃烧,七盏红灯按北斗排列,光芒刺破晨雾,百里可见。这是她昨夜亲手启动的讯号,象征全境进入战备,所有密探、驿马、民团即刻响应。灯不灭,令不止。
她再次默念,这一战,成败关键在人心。
语毕,她转身欲入政事堂。
新卷轴已摊开在案上,标题空白,只待填写。笔蘸墨,静候指令。她走至案前,正要提笔,忽觉袖中微颤——是帕子动了一下,或是心跳太重。
她停住。
窗外风止,庭中落叶静卧石板,一片未动。
她站在案前,未坐,也未写。目光落在舆图上“狼脊沟”三字,那里已被她昨夜用血帕覆盖,如今布料移开,只余一道淡红印痕,形如封缄。
她知道这一战十分关键。
不仅关乎大晟安危,也关乎她和裴镜辞的未来。
她不能败。
他也必须平安归来。
她抬起手,将玉兰钿拨正。银针未出,机关完好。她今日未咳血,肋骨处亦无痛感,身体尚稳,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