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皆空。他若做得到,她自然会在那里等。
而现在,她必须先守住这个“那里”。
她缓缓起身,动作极慢,像是怕惊动体内的风暴。双脚落地时有些发软,但她站住了。走到墙边博古架前,拉开底层暗格,取出一只铜铃。铃身无纹,唯底部刻有“政事堂直通”四字。这是她特制的传讯装置,一响即通府内机要房,但今夜她没有摇。
她只是握着它,感受那份重量。
片刻后,她将铜铃放回,合上暗格。转身走回案前,重新坐下。点燃一支新蜡,剪去旧芯。火光亮起的刹那,照见她眉间朱砂痣颜色极淡,近乎透明。
她翻开登记簿,找到“蓬莱渔户陈三”的记录。此人曾在密道事件中提供关键线索,现为登州民团协防员。她提笔在其名下加注红圈,并批八字:“即日起,隔日密报一次。”
做完这些,她终于允许自己靠向椅背。双目闭合,呼吸放缓,但手指仍搭在那页“边关急备六条”上,未曾移开。
灯焰静静燃烧,映着她苍白的脸。血痕从唇角延伸至下颌,未及擦拭。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单薄如纸,却又挺直如刃。
政事堂外,万籁俱寂。
堂内,一人独坐,灯未熄,笔未搁,纸未收。
她还在这里。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