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格。”萧明熹提笔写下,“须经女塾推荐,方可报考。非为限人,而是确保其识字明理,能跟考试进度。三年后视各地建塾情况,逐步取消门槛。”
温如玉咬唇,片刻后点头:“可增设流动考官团,由中央遴选十人,每年巡行无塾之州,设临时考场,录合格者送至邻州培训。”
“准。”萧明熹落笔记下,“人选你来拟,报我审定。另加一条:考官不得出自本籍,以防勾连。”
两人重新梳理条文。
温如玉执笔修改,将“全国统考”改为“分层推进”,补入“试点年限”“资源调配”“监察机制”等细则。写至第六款“经费来源”,她顿住:“户部未必肯拨专款……”
“不靠户部。”萧明熹道,“初期费用由地方学田收益与民间捐输支撑。你拟一条:凡资助女塾者,可抵部分赋税,限额以内,三年免税。”
温如玉迅速记下,又问:“若州县拖延不办?”
“设督办令。”萧明熹抽出一份文书模板,“每季上报女塾人数、课程进度、教师资质。逾期未报者,记过;连续两季缺报,由上一级代管教育事务。”
温如玉眼中渐燃,笔走更快。
日影移过窗棂,暖炉炭火微弱,萧明熹咳了一声,未掩唇,只取过茶盏抿了一口。水色清浅,无血。她放下杯,继续核对第七款“任用分配”:“中选女子,优先补缺基层文吏,不得强派边远恶地。若有阻挠录用者,按‘抑才’罪查办。”
“可否加入‘子弟免束脩’?”温如玉忽道,“如您昨日所定,参战民团成员子女免三年束脩。我也想为通过才名试者之妹弟,争得两年减免。”
萧明熹看向她:“你是想让她们无后顾之忧。”
“是。”温如玉声音低了些,“我兄长卖我换银读书,如今他中了秀才,却不认我这个妹妹。若她的弟弟能读书,或许将来不会重蹈覆辙。”
萧明熹沉默片刻,在条文末尾添上一行小字:“女子中选者,其同辈及下一辈女性亲属,可享两年束脩减免,由地方学田支出。”
温如玉喉头一紧,未说话,只用力点头。
两人逐条校订,删去三款过于激进之条,补入执行保障机制。最终定下七款十八条,涵盖资格、考试、监督、任用、激励、惩戒诸项。
萧明熹合上草稿,交还温如玉:“拿去誊清。明日送回,我呈报政事堂备案。”
温如玉双手接过,郑重放入布囊。她起身欲告退,却被唤住。
“这套朱笔,”萧明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