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请——望准每日边关急讯直送郡主府,以便臣及时研判形势,配合前线策应。”
新帝略一挑眉,“你不求增兵,不求干预调度,只求知情?”
“战在前方,策在后方。”她说,“臣不通骑射,亦未临阵,唯一能做的,便是守住消息通路,确保决策不断。若能日日得闻战况,便可预判敌变,提前布防民间、调度民团、稳控舆情。此非干政,而是协战。”
新帝凝视她片刻,忽而轻笑一声,“你总能用最克制的话,提最要紧的事。”他抬手,从案侧取出一块铜牌,推至她面前。
“这是‘边情直奏令’。”他说,“持此牌者,可不经通政司,直递边关急报至你府中。驿卒见牌,须即刻转送,延误者以军法论处。”
她伸手接过。铜牌入手沉重,正面刻“急”字,背面为紫宸殿暗纹。她将其收入袖袋,动作平稳,未显激动。
“臣定不负此任。”她说。
新帝点头,“朕也不负你。”他站起身,绕过御案,走至她面前,“你放心处理后方之事,朝堂这边,朕会压住任何试图动摇军心的言论。若有谁敢借题发挥,质疑裴镜辞的职权,朕亲自驳回。”
她仰头看他。这位年约三十的君主,面容清瘦,眼下有青痕,显然连日未眠。可他的眼神坚定,毫无犹疑。她忽然明白,他今日破例召见,并非只是安抚她一人,而是在向整个朝堂宣告立场——这场战,他与她、与裴镜辞,是一体的。
“臣愿与前线同心戮力,里应外合,不教胡马窥江岸。”她说。
新帝颔首,“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回座,提起朱笔,在另一份奏本上批下“依议”二字。内侍上前收走文书,堂内一时安静。她未立即告退,而是站在原地,感受着这份短暂的安稳。
政事堂外,风掠过檐角,吹动铜铃。她想起方才那封兵部公文上的字句——“钦命抗寇正军”。六个字,斩断了所有质疑的可能。她不再是一个孤守内宅的病弱郡主,而是真正进入了战局的核心。
她终于可以不用再藏。
她行礼告退,步出政事堂。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目。她抬手遮了遮,随即放下。轿子已在阶下等候,她登上去,帘幕落下。
归途比来时快。街市声再度涌入耳中,商贩叫卖、孩童嬉闹、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她靠在轿壁上,闭眼片刻,脑中却在推演接下来的节奏:边关急讯何时送达?第一份战报会写什么?她需准备何种应对?舆情如何引导?民团是否需要调整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