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类,混入常规协防案中归类。”
内侍微怔:“可此事震动朝野,百官热议……”
“越是热议,越要压进制度里。”她打断,“一次英勇是奇事,百次照章办事才是常态。我不需她们被当作异类称颂,我需她们被当作常例任用。”
话音落,堂内静了一瞬。檐下铜铃轻响,风自院外来,吹动案上纸页一角。
她起身,走向墙侧舆图,沿海十三卫已全数标红,目光落在登州新增的那枚写着‘林氏,哨探组长’的新签上,银线将其与陈九章名下相连。她凝视片刻,自语道:‘不是谁带兵的问题,是谁能被允许带兵的问题。’
此时,另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新来的内侍几乎是跑进来的,声音发亮:“温姑娘在西市女塾外听闻捷报,当场取出《盐铁论》,当众诵读‘天下之治在人才’一节,围观者无不鼓掌!有老儒讥她‘牝鸡司晨,乱纲常’,她回道:‘您读的是圣贤书,我烧的是敌贼船——不知谁更乱纲常?’”
萧明熹未回头,只问:“她人呢?”
“回陋室了。据说进门第一件事,便是翻开抄本,在页眉写了一句:‘笔即刀,文即阵,今有林氏焚敌舰,明日必有万女登金榜。’”
萧明熹手指在舆图边缘轻叩两下。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良久,才道:“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不是靠哀求能得权,而是靠实绩能立身。不是靠男人允准能入仕,而是靠制度运行能让所有人无法否认。
她转身回案,提笔在空白札记上写下两条指令:其一,“令各州府将参战女子姓名录入乡勇名录,待遇同退伍军士”;其二,“命户部核查沿海渔船登记情况,七日内上报漏籍船只清单”。
写罢,盖印封存,暂不发出。
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朝堂今日的欢腾,不过是表层涟漪。底下暗流汹涌——那些说“妇人不宜掌兵”的,不会因一场胜仗就闭嘴;那些靠垄断权力维系地位的,只会更急于堵住缺口。
但她也不急。
一次胜利不能改制度,但能松动人心;人心一动,便有缝隙;有缝隙,她的规则就能渗进去。
她咳了一声,气息短促,取出手帕掩唇。帕面北斗七星依旧素净,边缘磨损处微微泛毛。这一次,仍无血。
她将帕子收回袖中,换了一条干净的备用帕,叠好放入荷包。
“备轿。”她说,“去太医院。”
内侍应声欲退。
她又补了一句:“走宫城西街,绕过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