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责问,只让小吏记下缺席名单,随后当众宣读已发出的两道指令。
“有人会说本郡主越权。”她声音平缓,目光扫过堂中,“但敌未至,防先行,是为先机。若等烽火燃到城下再议对策,诸位还有机会站在这里争论职权限制吗?”
无人应答。
一名年长文官低头抿茶,另一人翻动手中文书,似在查找条文依据。气氛僵持,却无人公然反对。
她不再多言,只命人备马,准备入宫面圣。
刚起身,外间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驿骑满身风尘闯入庭院,手持红翎急报,直奔政事堂大门。
“边关八百里加急!”
门开刹那,冷风卷着沙尘扑入。驿骑单膝跪地,双手呈上漆封木匣。她亲自接过,启封,抽出急报。
“东海三卫遭袭,敌舰百余,载北狄骑兵登陆,合围登州粮仓,纵火劫掠,扬言夺冬储以济北荒……”
她念完最后一句,堂内鸦雀无声。
一名老臣失声道:“北狄与倭寇竟联手了?这……这如何应对?登州守军不过五千,民团散乱,若敌势浩大,岂不顷刻陷落?”
另一人立刻接话:“不如遣使议和,暂退敌军,再徐图良策。”
“闭关锁港,紧守要道,莫让贼寇深入内陆才是上策!”
“户部存粮可支几月?”她忽然开口,打断喧哗。
众人一怔。
她看向那位主张闭关的老臣:“你是户部侍郎,你说。”
那人愣住,支吾道:“各州账册尚未汇总……大约……半年有余?”
“不到半年。”她纠正,“去年水患,江淮减产三成,西北又调粮赈灾,实存不足五月之需。若登州粮仓受损,冬春交接之际,饥民必起。”
堂中静了下来。
她将急报放下,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登州海岸线一处:“敌既来,我自有备。不必议和,不必闭关,更不必慌乱。”
声音不高,却压住所有杂音。
“传令枢密院,即刻调阅沿海布防图,核查三卫兵力部署、火器配置、民团名册。另命户部今夜清点各州实存粮数,明日辰时前呈报副本送至本府。再拟文书一道,通报各州布政使司:凡有沿海之地,即日起加强巡防,违令者,以通敌论处。”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现在,谁还觉得该等朝廷统一号令再行动?”
无人再言。
有人低头记录,有人匆匆离席去办差事,连先前推诿的官员也悄然退下安排传递。她